霍景席也沒想到霍真竟然蹲在門前。
霍真沒有抬頭,她臉上都是淚水。
霍景席蹙起眉頭,“蹲在這里做什么”
霍真沒動,也不吭聲。
霍景席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起來。
順勢站起身的霍真鉆進霍景席懷里,男人毫不猶豫將她拉開。
他這反應將霍真激怒,霍真猛地用力掙扎起來,哭著吼道,“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也是南南啊我也是啊我就是她她就是我,你對她那么好憑什么卻對我這樣”
霍景席像看跳梁小丑一樣睨著她,看著她歇斯底里的崩潰大吼,冷靜的仿佛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你不是,你永遠都不會是她。”
霍真微微僵住,又聽得她道,“所以不管你是霍真還是霍南又或者假冒是南南,我都不會愛你,永遠。”
“如果南南永遠不肯醒來,我永遠會陪在她身邊,但我一輩子都不會愛你。”
霍真渾身一震,瞳孔驟縮。
她不是沒有過僥幸的,僥幸的認為時間久了霍景席應該就會愛她了。
然而此刻,他無情的將她的僥幸一一打破。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一片冰冷,霍真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的,他是真的不愛她,并且永遠不會愛她。
霍真的眼淚一滴滴劃過臉頰。
她清晰的感覺到心臟處被人用力捅了一刀,鮮血淋漓,痛徹心扉。霍景席抬手撫上她的臉,目光有一瞬間變得極其溫柔,溫柔得有些殘忍,“你別哭,她知道我最受不了她哭,雖然你哭不是她在哭,但我依然不開心,我不想看見眼淚從她
眼里流出來。”
霍真心口狠狠一痛,占用別人的身體,連哭,都變成了一種奢侈。
將霍真的眼淚擦掉,霍景席打橫抱起霍真,將她抱到床上放下,“睡覺,她的身體素質并不好,你這樣熬夜,她的身體會生病。”
霍真閉上眼睛,動都不想再動一下。
霍景席掖好她的被角,又待了一會兒才離開病房。
霍真在他走后睜開眼睛,眼中全是茫然和悲哀。她是南南的第二人格,事實上她沒有完整的人格情緒,有些事情她不能完全體會,也不明白,所以她全然不會顧慮自己對笑笑不好是否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或者注意,嚴
格來說,就算別人因此不滿她也絲毫不會在意。
她只在意她所在意的。
她能感覺到難過悲傷的情緒,但多的,她好像也思考不了多少了。
她有些茫然。
這種茫然處于一種不知該拿霍景席怎么辦的狀況。
霍景席不喜歡她。
無論她怎么努力,他也不會喜歡她。
他只喜歡那個沉睡的主人格。
那個她最討厭的選擇自主沉睡的主人格。
那個擁有他全部的愛的主人格。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將她喚醒。
霍真忽然從床上坐起來,她看著窗外靜謐的夜色,忽地低低露出一笑。
沒有人知道怎樣才能喚醒南南,霍景席為了喚醒南南做了那么多事情,用笑笑刺激了南南那么多次也始終沒有成功。
只是因為他們都不知道。
南南最大也是最致命的弱點。而這個弱點,霍真一清二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