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墨將練歌羽抱回臥室,輕輕放在床上,頭也不回沖趙姨道,“趙姨,她餓了,你去煮點雞蛋羹來。”
趙姨喉頭一哽,從他抱著練歌羽出來到走進臥室,趙姨一直盯著練歌羽的胸口瞧,始終沒看見她胸口有過起伏,一點也沒有。
但她什么也沒說,只點了點頭,然后下樓去煮雞蛋羹。
練歌羽臉頰上的傷口有些嚴重,看得公良墨非常心疼,男人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卻又發現手機沒電了。
他于是拿了另一部手機給方隱撥去電話,“立即帶個女醫生過來錦衣閣。”
二十分鐘后,方隱帶著個女醫生風塵仆仆趕過來。
當看見安安靜靜躺在床上,臉上和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全是猙獰可怖的傷口時,瞳孔一縮,“我的天”
他只說了三個字,就被公良墨冷冷睨來的一眼打斷,“你吵到她了。”
方隱愣了愣,他怔怔看著公良墨,發現這個男人,好像有什么地方,變了。
太冷了,他從來沒見過他這么冰冷的眼神。
而那被方隱帶過來的女醫生,在瞧見練歌羽的第一眼,就察覺了些許不對勁。
公良墨讓她看看練歌羽臉上的傷口,那傷口十分觸目驚心,破開的肌膚里連肉都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沒有血滲出來。
她心中微涼,輕輕抬手觸上練歌羽的臉頰,只碰了一下,她就倒抽了一口冷氣,猛地直起腰,震驚看向公良墨。
見她這反應,方隱只覺莫名,“怎么了”
女醫生吞咽了口唾沫,公良墨冷冷掃了她一眼,“怎么你治不好她”
女醫生被公良墨的眼神驚得倒退了兩步,仿佛她只要說自己治不好她,他會毫不猶豫撕了她一樣。
可是,真的治不好啊,而且是不可能治得好。
“她已經已經死了”
方隱渾身一震,“你說什么”
公良墨蹭的站起身,看向女醫生的眼神十分駭人可怖,“把她給我丟出去,庸醫一個”
方隱怔怔看著勃然大怒的公良墨。
女醫生身子微微發抖,被公良墨的人拎出來丟出錦衣閣。
方隱仍處在震驚不已的狀態中沒反應過來。
他走向練歌羽,抬手想探她的鼻息。
公良墨擋住他的手,“你要做什么”
“公良墨”方隱目光復雜落在公良墨臉上,“她”
死了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公良墨打斷他的話頭,“她只是睡著了,你再去找個醫生過來,她那么愛美的一個人,醒來要是看見自己臉上的傷這么嚴重,會哭的。”
方隱久久沒有動。
公良墨不耐回頭,“還不快去”
方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練歌羽,他觀察了很久,始終沒看到練歌羽身上有氣息的起伏,且女人的臉色是那種死人的蒼白。
她死了。
這一刻方隱萬分肯定。
只是公良墨無法接受她死去的事實,不肯承認。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可最終在觸及公良墨只有落在練歌羽臉上才有了溫度的目光時,閉上嘴轉身走了。只是他沒有再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