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公良墨聞到了。
早就聞到了。他緊緊抱著練歌羽,紅著眼睛道,“你說你都睡了這么久了,什么時候肯醒過來啊你醒醒好不好你要怎樣我都答應你,你說我是秦宿,那我就是,你讓我相信你,我相
信你,只要你醒過來,我什么都聽你的好不好”
“羽兒你說句話吧,我求你了”公良墨深埋在練歌羽頸窩,像條大型忠犬跪伏在她身上,“你走了我怎么辦”
趙姨蹲在房門外,聽著里頭公良墨低啞的哭聲,淚如雨下。
方隱走進錦衣閣看見的就是趙姨蹲在門外的場景。
房間里還傳出公良墨壓抑至極的哭聲。
昨晚他回去后沒有再回來,練歌羽已經死了,就是把華佗扁鵲帶來也救不活練歌羽,所以他沒有回來,更沒有帶著新的醫生過來。
只是他回去后始終覺得不安,再回來一看,聽見公良墨的哭聲他反而沉默了。
他哭了,就證明他接受這個事實了。
他沒愛過誰,所以并不知道這種失去摯愛是什么感受,但他能聽出公良墨哭聲里的絕望,是那種墮入深淵,永遠無法獲得救贖教人窒息的絕望。
趙姨見方隱來了,連忙擦著眼淚下樓。
方隱靠在墻上,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點燃夾在嘴邊,狠啜了口,從鼻息里吐出濃濃白霧。
他靠在墻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直到差不多將一整盒煙都抽完時,房門被打開了。公良墨面無表情走出來,看著方隱的目光漆黑得沒有一絲情緒,“去弄口冰棺,半夜送過來,手腳干凈點,不要讓任何人發現,尤其是公良初,要一口可以躺兩個人的冰棺
。”
聽見公良初的名字,方隱微愣了下,很快反應了過來,目光里閃過一抹悲傷,但很快的斂掉了,“你放心吧。”“還有。”方隱轉身正打算離開,又忽地被公良墨叫住,只見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一枚形似米粒的東西放到他手里,“這是一枚定位器,有定位記憶和竊聽功能,我要里面全部
的東西。”
方隱接過定位器,重重點頭,“你放心,今晚和冰棺一起交給你。”
霍景席的動作很快。
在霍真提出要他向她求婚的事情后他離開病房的當下就著手讓人準備。
是的讓人準備。
他只是將這個任務交給底下的人去做,自己沒有參與過全程,霍真對求婚的場地有些許要求,霍景席也只是讓底下的人去跟霍真交涉,而他只要結果。
因為霍真身上的傷害沒好,霍真又非得在求婚后才肯告訴霍景席關于南南的事情,霍景席又急著知道,所以這場倉促得仿佛一場鬧劇一樣的求婚地點定在了z國。
不過時間雖然匆忙倉促,但布置出來的場景霍真還算滿意,與她設想的相差無幾,唯一遺憾的地方就是霍景席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
她落寞的垂下頭,也是,這場求婚還是她逼他才得來的,他肯答應已經是萬事大吉,怎么可能還會參與其中。
但她只要一想到他即將和她求婚,她又覺得沒什么好落寞的了。
反正目的達到就行,過程什么的,其實也沒那么重要啦。
“夫人您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嗎”一進來就看見霍真淚流滿面的護士嚇得手足無措,手忙腳亂的給霍真遞上紙巾。
雖然霍首長很少來病房里看過首長夫人,可整座醫院從上到下誰不知道首長對這位夫人有多重視。霍真淡淡的搖頭,語氣毫無波瀾,“我沒哭啊,你看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