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到了書房門口,陳智低聲問侍衛“相爺醒了么?”
“回四爺,醒了。”
“可用過午膳?”
侍衛還沒回話,就聽屋內傳出宗玄奕淡漠的聲音“進來。”
陳忠陳智一前一后進門,看見宗玄奕高大的身子背對著門,站在窗口處,正側頭十分專注的盯著那株云飛雪看。
兩人知道他這是又在想夫人了。每到這個時候,相爺的脾氣就特別不好,出手也比往常更狠厲一些,忽然有些不敢和他說鎮北王府的事兒了。
“怎么不說話?”宗玄奕不悅地轉頭。他的五官生得是極俊朗的,只是因為不愛笑,又常年蹙著眉頭,就顯得冷硬,不過卻是更加威嚴,讓人望而生怯。
“鎮北王世子已經在回北疆的路上了。”陳忠看陳智不說話,硬著頭皮道。
宗玄奕沒說話,又繼續盯著那株云飛雪看。天陰著,屋內光線不太好,陳忠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晦暗難明。
“徐錦策可還去了別的地方?”
陳忠不解,陳智卻明白了相爺的意思,俯身恭敬地道“沒有,屬下派人跟著,徐世子出了宮就和接應他的人一道回北疆了。”
宗玄奕半笑不笑的看向窗外,冷聲道“他的胞妹就養在紀尚書府中,多年未見,他怎的就不去看一看?”
陳忠懵了“徐錦策的胞妹?養在刑部尚書府里,這是什么意思啊?”
陳智也不理他,只對著宗玄奕道“屬下已經查清楚了,前日同紀尚書在一起的女子,確實是鎮北王府的郡主。”
宗玄奕挑了挑眉頭,似笑非笑道“哦?真是她,這倒是有趣了。”
“據屬下打探,郡主雖然自小寄養在紀家,和紀尚書又是表兄妹的關系,但他們一向不怎么親近。”
“不親近……”宗玄奕眼光變得幽深,“前陣子程家不是有心和紀家結親么,后來怎么沒動靜了?”
“這個屬下也查問了,本來兩家是談的好好的,可輪到紀尚書自己的時候就不愿意了。”
“那他和鎮北王府的親事呢?”
“至于和鎮北王府定親的事,雖然沒有明著說,可紀府中也有不少人是這樣猜測的,只不過也不知道是否屬實。”
按照那天的情形看,紀泓燁明明就是把那位郡主放在心尖上,旁人動也動不得的。為何打探的消息會是這樣?這樣來看就只有一個解釋,紀泓燁一直想讓外人以為郡主和他生分,從而不把他視為鎮北王一黨。
好一個紀泓燁,這份心思果然夠深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