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你為什么不揭穿我?”
“不想。”
“為什么?”
徐錦策轉了頭,離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他說“我只是想由著自己一次。”長這么大,我從來都是以父帥的要求,以軍中的紀律來要求自己。這一次,我想放你走,僅僅是因為你想走,而我不愿強迫你。
“你是想由著我吧!”
“是。”他坦坦蕩蕩的承認,似乎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忽然間有一種別樣的情緒,在離戈心頭瘋狂滋長。她想讓他重新認識自己,認識真正的驪歌。她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說“我家在驪山腳下,我的名字是驪歌,驪山的驪,歌曲的歌。”
徐錦策怔了一下,緩緩地說“驪、歌,我記住了。”
“那你說,我好看嗎?”她仰著下巴,有點兒驕傲,俏生生地問。
徐錦策依然不說話,離戈看著他,見他忽然笑了。他要在軍中樹立威信,所以時常板著個臉,不茍言笑。她同他在一個軍帳中生活了半個多月,他總是一板一眼的,根本就沒笑過。
原來,他笑起來這么好看,如清風拂面,似晴光映雪,干凈通透得什么似的。離戈忽然就沖著他跑了過來,徐錦策條件反射似的要伸手接她,卻被她撞得趔趄了一下。
他蹙眉,正要說話,卻見離戈踮起腳親了他一下。輕輕淺淺的吻就印在他的臉頰上,帶著少女特有的羞澀。她其實只是表面上兇悍隨意,以前都沒有親過人。而且,她一直是女扮男裝,對感情模模糊糊,一知半解的。
這輕輕的一個吻,讓一向沉穩的徐錦策愣在了原地。說到底,兩個久經沙場的將軍,在男女之情上都是初學者。
許久后,徐錦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說“你這是做什么?”
離戈被他逗笑,笑意盈盈的回“我表現得那么不清楚嗎?還是你太遲鈍了。”
“我……”徐錦策想到從她進了他帳中到現在,因為這種事,自己不知道被她耍了多少次。一時竟不知道她是在惡作劇,還是認真的。
“我什么,你倒是說啊?”
“你……總是這般行事么?”
離戈一直被他說得一頭霧水,疑問“哪般?”
“親男人。”徐錦策說完這話,臉色還是十分嚴肅,只是一雙耳朵紅了。
離戈忍不住哈哈大笑。徐錦策看她笑得前仰后合,一時有些生氣,怒道“你夠了!”
離戈也不敢笑得太猖狂,只好壓抑住想笑的感覺,看著他的眼睛卻依然是笑瞇瞇的。她緩慢地說“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只親過你一個男人。”
徐錦策一時又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傻傻的戳在那里。離戈就喜歡他這幅傻小子的模樣,又踮起腳親了親他。這次親的是下巴,依然是淺淺的啄。然后還厚著臉皮說“我喜歡你,你也必須得喜歡我。”
徐錦策一動都不敢動,只眼神柔和地看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