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時推門走進去。
顧雅箬躺在床上,厲飛給她上了金瘡藥,也給她換好了衣服,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以外,看不出有任何受傷的痕跡。
但閆時是太醫,進門便聞到了血腥味,低垂的目光也看到了厲飛隨意扔置在一邊的顧雅箬帶著血的衣服,心中一凜,頭垂的更低:“世子……”
“給箬兒診看一下。”
“是。”
閆時應著聲,小心謹慎的走上前,給顧雅箬把脈。
兩只手都把完脈以后,站起來,小心的回稟:“世子,這位姑娘受了外傷,需要好好養著,其余的并無大礙。”
“確定?”
厲飛聲音發沉。
閆時心里抖了一抖,顫著聲音回答:“確定。”
“如果她有事,你這腦袋也別要了!”
閆時腿腳一軟,差點跪在地上,額頭上的汗珠冒出來,忽然對自己剛才把的脈不確定了,汗珠直往下冒:“世、世子,我、我再給這位姑、姑娘把一回。”
屋內靜下來,閆時額頭上的汗滴滴答答的掉在了地上。
好半晌后,厲飛才輕“嗯”了一聲。
閆時仿佛得到了特赦,麻溜的轉身又給顧雅箬號了一次脈,這次足足用了一炷香的功夫,才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世、世子,這位姑娘傷勢嚴重需精心養著。”
“肯定?”
厲飛的聲音比剛才更沉。
閆時心里抖了三抖,聲音發顫的回答:“肯定!”
“下去開藥吧!”
閆時松了一口氣,醫箱也沒背,慌張的往外走。
“站住!”
閆時身體一顫,戰戰兢兢的回頭:“世、世子……”
“把你的東西拿走!”
閆時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背了醫箱過來,慌慌張張的走到床邊,左手拿起脈枕,右手提起醫箱,腳步飛快的退了出去,比逃命的速度還快。
厲飛,……’
“噗嗤!”
顧雅箬沒忍住,笑出聲來。
厲飛的臉色更沉了,輕飄飄的來了一句:“一個月不許下床!”
顧雅箬的小臉垮了下去。
閆時到了門外,松了一口氣,感覺腿腳都發軟,他是太醫院院首,厲飛從小體弱,皇上沒少派他來給厲飛診治,可以往世子都是溫和有禮的,從來沒有像今日一樣,殺氣外露,剛才要不是他腦子轉的快,突然領悟了世子話里的意思,恐怕他要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同一時候,武侯府內。
丫鬟們忙做了一團,二少爺和小姐都受傷了,尤其是小姐,背上挨了一刀,人早就昏了過去,夫人也嚇傻了,盯著昏過去的小姐不哭不喊。
整個侯府里都人仰馬翻,林鵬的臉色黑沉成了鍋底,看著丫鬟們一盆盆的血水往外倒,手幾乎把椅子把手捏斷。
“侯爺!”
府內大夫滿臉大汗的從屋內出來:“好險,若是再偏一點兒,二公子這條腿就保不住了!”
“現在如何?”
“用了上好的金創藥,也已經包扎好了,不出什么意外的話,好好養一些時日便會好了。”
“小姐呢?”
“宮中的醫女正在診治,小姐……傷勢有些重!”
“啪!”
林鵬一巴掌拍在身邊的桌子上,桌子應聲而裂,嘩啦啦的散落了一地。
屋內的秋清靈猛然被這聲音驚醒,眼光落在了籬兒左肩背的梅形胎記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