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雅箬極其鄭重的點頭:“當真!”
“好,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來人……”
“侯爺且慢!”
秋清靈出聲打斷他。
林鵬身體一僵,回頭怒斥玲瓏和梧桐:“夫人體弱,還不趕快扶她回府內休息!”
兩人嚇得身體一顫,急忙上來扶秋清靈。
秋清靈美目看向他,眼里有著堅毅和決絕。
林鵬暗叫一聲不好,剛要阻止,秋清靈卻已經緩緩開了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的人能聽見:“侯爺,我派人調查過了,程公子確實是您的兒子,在我未嫁你時,連家二小姐連紫漪為您生下的孩子!”
又是一記驚雷,驚的圍觀的人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林鵬怒火夾雜著恨意直沖腦頂,以從未有過的冰冷目光看著秋清靈。
這么多年,即使她不是自己的心頭好,他也對她付出了很多。他寵她、憐她,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她竟然不和他一條心,而是把他拽進了深淵里。
她可知,一旦這樣的事傳出去,皇上會怎么看他,朝中同僚會怎么看他,京城百姓又會怎么看他。
無視他駭人又冰冷的目光,秋清靈朝他福了福身:“臣妾也是昨日才調查清楚的,還沒來得及稟報侯爺,還請侯爺莫怪。”
林鵬沒有說話。
感受到她們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氛,侯府門前的眾人大氣也不敢出。
侯府門前,一片寂靜。
好一會兒后,林鵬周身的怒氣忽然卸去,幽幽笑了,“夫人果然是賢內助,這一生能得夫人相伴,是林鵬三世修來的福份。”
秋清靈波瀾不驚,“為侯爺解憂,是我分內之事。”
“夫人確認這是在給本侯解憂,而不是將我推向萬丈深淵?”
秋清靈又福了福身,聲音壓的只有她和林鵬能聽到,“紙終將是包不住火,既然有這么個人存在,就算是今日不說,明日不說,那后日呢?總有一天會有人說出來,與其那個時候侯爺處于被動,還不如趁著今日機會,將它大白于天下,免除后患。”
“夫人可真是為本侯著想。”
“你我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微妾明白這個道理,才在眾人面前說下剛才那番話。侯爺要想怪罪,我也無話可說。”
“怪罪?”
林鵬淡淡一笑,“本侯感激夫人還來不及,又怎么會怪罪與你?”
說完,抬腳,朝著程骕走去,走到他面前站定,目光在他臉上審視了一番:“聽聞程公子在這京城商賈中有舉足輕重的位置,本侯以前還不信,今日倒是信了,就憑你這份大張旗鼓,上門認親的心機,生意想不做好都難。”
一句話,不動聲色的抹黑了程骕做生意的手段,也表達了自己對他的敵意。
程骕神色不變,一個頭磕了下去:“孩兒今日上門認親,也是迫不得已。昨夜有人潛入程府,想要了我的命,孩兒這條命雖不值錢,但還有父母要養,不得已,才來侯府尋求保護,請爹看在我有您幾分血脈的份上,保我們一家三口平安。”
林鵬嗤笑:“一家三口,你當我是三歲孩子糊弄呢,你那不知廉恥的娘不是與你這窩囊廢的爹和離了嗎?”
他字字句句諷刺,不屑的目光落在了程明身上。
程骕剛要開口,林鵬卻已轉身朝著府內走去:“既然程少爺是本侯爺的血脈,自然是不能在流落在外。來人,把程少爺帶進府去,至于其他人,若是敢靠近府門一步,亂棍打死!”
“是,侯爺!”
下人的應聲鏗鏘有力,上前來就要拖拽程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