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
厲飛面不改色的撒謊,“三年前,侄兒去清水寺找德遠大師的時候,正逢發病,是箬兒救了侄兒,侄兒對她一見傾心,后來我找到了她,并想了辦法賴在他們家里一些時日。”
“然后呢?”
厲飛避重就輕道,“然后侄兒不顧她的意愿強占了她,并許諾接她入王府。”
“荒唐!”
皇上氣的重重的拍了一下御桌,氣得指著他,“你好歹也是身份尊貴的世子,怎么能做出那樣的事!”
“是侄兒的錯,皇伯父息怒。”
“你說,后來她入京是不是也是你策劃的?”
“是!”
皇上終是沒忍住,拿起一本奏折砸在了厲飛身上,“好啊,你竟然敢瞞著朕。”
厲飛沒閃沒避,任由奏折落在自己身上,然后又掉落在地上,“皇伯父,這件事確實是飛兒錯了,你要打要罰,飛兒都受著,你千萬不要生氣,別氣壞了身體。”
“滾滾滾滾滾!”
皇上喘著粗氣,青著臉色揮手。
李公公也趕緊給厲飛使眼色,讓他趕快出去。
厲飛跪著沒動,“皇伯父,侄兒還有個請求。”
皇上斬釘截鐵的拒絕,“不允!”
厲飛自當沒聽見,繼續把話說完,“侄兒請求您赦免阿良,侄兒在清水村住了一段時日,和阿良打過交道,他天生聰穎,見解精辟,又自小在底層長大,以后在朝堂上會是皇伯父的左膀右臂,皇伯父若是因此降罪了他,絕對是失去了一個棟梁之材。”
“再說了,侄兒住在顧家的那些時日不短,村里人都識的侄兒,若是以后宣揚出去,天下人會怎么議論,他們只會認為你是要為侄兒剔除障礙,才要治阿良的罪的。”
又是一本奏折砸了過來,重重的砸在了厲飛身上。
皇上喘著粗氣怒吼,“你給我滾!”
厲飛依然跪著沒動,“皇伯父,還請您應允了侄兒的請求。”
皇上氣的直點頭,“好好好,你不滾是吧?不滾你就跪著,我倒要看看,你能跪多久。”
李公公拼命的給厲飛使眼色,厲飛只當看不見,直挺挺的跪著。
李公公額頭上都急得冒出了汗,這世子平日里也是個精明的,今日怎么就犯了倔了呢,沒看到皇上正在氣頭上,他這一跪下去,還不知到什么時候……。
他這想法還沒落地,厲飛臉色突然漲紅,急忙用手掩住嘴,但終究還是沒忍住,低低的咳嗽起來,一聲接一聲。
皇上臉上的怒氣立刻消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擔心,下意識的想要站起來,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坐了回去。
忍不住怒斥李公公,“你是死了嗎,還不趕快過去給飛兒捶背。”
李公公慌忙過去,幫著厲飛捶背。
厲飛咳得更厲害了,臉紅脖子粗,身體都彎了下去。
皇上終于忍不住了,“好了,好了,朕應允你,即刻放了阿良。”
厲飛的咳嗽聲立刻沒有了。
御書房內頓時靜了下來。
李公公瞠目結舌。
又是一本奏折砸在厲飛身上,“滾,朕不想再看到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