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嘆口氣“行吧,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謝謝哥”沈禾吧唧一口,在沈川臉上親了一下,“你真好”
“哎哎哎”沈川推開沈禾,“弄我一臉口水,還行不行了你。”說完還很嫌棄的用手擦了擦。
旅客在陸續上車,剛上車的人拿著行李找地方安放,后面上來的過不去,一時間車廂過道擠的水泄不通,亂成一團,操著天南地北的口音,嚷著喊著。
“哎呀我的天”一個操著正宗東北口音,能有三十來歲的漢子,扛著兩大包的行李擠過來,塞到床鋪下面,然后坐在了沈川對面。
“這趟車的人怎么這么多”青年漢子擦了下額頭上的汗,跟沈川搭話,“兄弟哪里人,是來京城玩兒的”說完看了一眼周愛玲和沈禾。
沈川點點頭“我是錦川的,聽老哥的口音,應該是吉省的吧。”
青年漢子詫異的說道“這你都能聽得出來”
沈川說道“咱東北人交流肯定是沒問題的,但說話的口音還是有點差異,仔細分辨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青年漢子說道“確實,就像盛陽人說話,我就能聽出來。”
沈川看著對面床鋪下兩大包東西,笑著問道“老哥,你這出門,帶的東西可不少。”
青年漢子說道“這是我進的貨,拿到口岸去賣給毛子。”
沈川恍然,原來這哥們兒是個倒爺“現在干這個,沒有前幾年好賺了吧。”
“倒爺”是八十年代出現的一種特殊群體,國家在從計劃經濟轉向市場經濟過程中,尤其是在價格雙軌制時代,一些人利用計劃內商品和計劃外商品的價格差別,在市場上倒買倒賣有關商品進行牟利,被人們戲稱為倒爺。廣泛流行于八十年代中后期和九十年代初期,一度盛行于全國各地,尤以京城地區最為流行。
當時還有一首歌,其中有一句歌詞就是這么寫的疆域的個體下羊城,京城的倒爺震東歐。
八十年代末,因為嚴厲打擊投機倒把和官倒行為,再加上前蘇聯解體和東歐劇變后當地嚴重缺乏輕工業消費品,倒爺開始轉戰國際市場,把國內的紡織品賣到俄羅斯,然后將俄羅斯的皮革賣回內地等形成了名噪一時的“國際倒爺”。
后來隨著市場經濟的建立、商品流通體制的完善、價格雙軌制的消失和商品市場的日益豐富,倒爺失去存在的土壤,已經掘得第一桶金的倒爺們紛紛采取規范的企業化經營形式,倒爺一詞亦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
青年漢子嘆口氣“可不是嘛,不過就算沒有前幾年的光景好,混口飯吃還是沒問題的。只是我聽說特區那里不錯,遍地是黃金,錢很好賺,我打算做這一次之后就不做了,去特區看看,找找機會。”
沈川說道“其實改革開放,咱國內哪里都不錯,哪里都有黃金,就看有沒有那個手段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