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母站在旁邊,也聽到兒子和兒媳的議論了,又聽農小妹說了,她起的這個名字,是表示草的意思。
她便喜笑顏開,也很喜歡這個名字,連連點頭說道“這個名字好!她這個小不點啊,不就是像一棵小草一樣,放在哪里都能生長么!”
因為這個嬰孩是早產兒,任母最擔心她長不大了。所以要起名字的話,據說要把她叫得普通點才好。
而草這種東西,就是最賤生賤長的了,她當然喜歡啦。
連任母也同意叫這個名字,那就沒什么問題了。任達兵就高興地,在那張巴掌大的紅紙上,寫下女兒的生辰八字。
大女兒任茵茵;出生時辰1971年陰歷4月24日,陽歷5月18日,晚上9點20分;體重3斤8兩。
任達兵寫好后,拿起來想遞給二婆先過過目,“二婆,您幫看看是這樣寫么?”
他畢竟是第一次寫這種東西,也沒看過他自己的生辰八字。
二婆卻笑道“我不大會認字,就懂看幾個數字。你給你媳婦兒看看吧,我們都聽說她認得不少字,你還在部隊時,她還會給你寫信。”
任達兵便從板凳上站起來,往前跳了幾步,把八字紙遞給老婆過目,“老婆,你看看我寫得對不對?”
農小妹卻噗嗤一聲先笑了,“這又不是做作業,還需要給老師檢查似的,我相信你肯定不會寫錯的。”
“這到底是關乎咱們女兒的生辰八字,寫錯了總不好的。你是當阿媽的人了,又識字,哪能不瞧上一眼的呢?”任達兵也笑著回道。
農小妹便含笑接過來,倒也仔細看了一遍,“我都說不會有錯的啦,嗯,新上任的阿爸寫的字,還特別工整好看。”
二婆看到他們夫妻感情這么好,也忍不住取笑道“達兵啊,你也是我所見過的,最懂得體貼老婆和尊重老婆的人。”
“二婆見笑了。”任達兵謙虛一句后,便又從農小妹的手中,拿回那張八字紙,然后把它對折了一下,收進農小妹陪嫁的柜子角落去。
二婆幫任茵茵洗了第一次澡,又稱好她的重量,再叫任達兵寫好她的八字紙,她的接生任務便算完成了。
她跟任母再交待一下,“春杏啊,我忙了這么些時間,也該回家去好好休息一下了,孩子再有點什么不對勁,你們再去找我過來吧。”
“好好好,真是太感謝二婆您了。”任母又轉身對兒子說道“達兵,我讓你昨晚封好的紅包呢?快點拿出來給二婆。”
“在我褲袋里呢,我這就拿。”任達兵這邊說著,那邊連忙從他的褲袋里取出紅包,雙手恭敬地遞給二婆。
“二婆,小小意思,請您笑納,再一次感謝二婆。”
任達兵自己身上并沒多少錢,封紅包的錢是任母給他多少,他就封多少。
他看到任母給了他十八塊八毛錢,卻并不知道,這可把任母平時的積攢,花掉一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