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嬸和任大姆在旁邊看到,忍不住暗暗擠眼互動起來。
自從農小妹嫁過來后,她們對農小妹的表現,也一直看在眼里,雖然她有點缺點,可大方面那都是沒話說的。
可如今對農母這個人,她們心里都在想,這當阿媽的,女兒早產生了孩子,她不多帶些好東西過來給女兒吃,怎么反而心安理得的,拿走人家婆家這么多大米呢?
她們剛才聊天時,也早已經知道了,農母只帶了四個雞蛋過來的事。她們便都覺得,這親家母也沒誰了!
叔伯妯娌吃過飯后,坐著聊了會兒天,便回家去準備出工了,任父和任達云也同樣要出工,任達花也繼續要去上學。
二婆今天既然也來在任家,她吃過三朝飯后,便趁機再燒了一煲涼茶水,替任茵茵洗第二次澡,洗完后她也回家去了。
二婆給小孩洗澡用的草藥,說是可以去胎毒的。其實她們所說的胎毒,就是指嬰孩的皮膚上,愛長濕疹、紅點之類的東西。
因為草藥就放在農小妹的房間,她早就看清楚是什么草藥了。
總共有三種草藥,其中有兩種她都認識,另外一種她一時還不知道是什么,倒也記住它的樣子了。
她覺得她的那本草藥書上,肯定也有這一種草藥,但還沒精力拿書來查看。剛剛生完孩子的女人,誰不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趟呢。
農小妹只在心里告訴自己,往后她要是在山上或者田地上,見到這三種草藥的話,也要摘回家來曬干,留著等她再生孩子時可以使用。
任母也明白孩子一天天長大時,她吃的奶水會一天天增多。所以得給農小妹補充營養,還好他們家還有些肉票。
任母隔天便找了個時間,叫農小妹把肉票都拿了出來,讓任達云帶上肉票和錢,騎車去鎮上換了些豬肉回來。
然后任母先把它們腌好,每天切一些煮來給農小妹吃,雖然她是孕婦,也只能吃腌過的豬肉,想天天吃新鮮的,這個年代可沒有。
好些村民的家里,他們沒有肉票的,就連腌豬肉也吃不上。
他們這些人家,假如有女人生了孩子,想補充營養的話,多半只能三更半夜到村里的魚塘去,想方設法偷些魚回來煮給她們吃嘍。
農小妹坐月子這段時間,任達兵也積極替他的斷腳敷草藥。在炎癥還沒進一步惡化時,他就及時處理,倒是很快消腫了。
接著農小妹又教他,用她專門找回來的蒺藜子和山梔子,配合在一起搗碎,加些食醋進去調均勻,涂在他大腿及手臂的傷疤上去疤。
任達兵擔心會被任母看到,就躲在他們的房間里面搗藥和上藥。任母一開始時,以為他還要替他的斷腳敷藥,也沒太在意。
這天任達兵正在替手臂涂藥的時候,任母剛好有事進來他們房間。她先是愣了愣,還沒看清楚,任達兵便馬上把袖子放了下來。
任母覺得奇怪,便問道“達兵,你的手臂又怎么了?覺得熱的話,就把長袖衣服脫下來啦,現在是在家里,又不用擔心會被曬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