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振國慢慢坐上后座后,農小妹就推著單車往前走,任達兵則背著女兒,在后面緊緊跟著單車走。
農小妹推著個人,單車推得并不快,任達兵跟得倒也不吃力。他右手拿著兩個拐杖,空出左手來,一路上輕輕扶住父親。
走到有坡路的地方,他就必須用雙手分別拄著拐杖,還得像之前那樣,用健全的左腳一步一步跳著走。
他背上的任茵茵,還以為父親跟她玩兒,伏在他肩上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雙手、雙腳高興地不停亂舞。
引得病懨懨的任振國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任達兵和農小妹相視一下,擔憂的臉上也忍不住浮起一絲笑容。
他們去到鎮上的醫院門口后,農小妹先停了下來。
任達兵便扶著父親從單車上下來,然后農小妹又先把單車停放好,就過來扶著任振國進去掛了號。
找到內科門診門口看進去,里面的醫生正在替一個病人看病,他們便在門口站著等了一會兒。
然后看到里面的病人起身,又聽到醫生喊話,“下一位。”
農小妹便扶著虛弱的任振國,走進去后讓他坐下,任達兵隨后也跟著進來,站在他們身后。
醫生抬著頭慣例問道“姓名,年齡。”
農小妹便答道“任振國,四十幾歲。”她也不確定任父到底是多少歲,頓了頓只能說個大概。
醫生挑眉又問了句,“到底是四十幾?”
任振國咳了兩聲后,剛想自己回答,任達兵已替他答道“哦,我阿爸他今年四十二歲了,醫生。”
醫生寫上名字和年齡,建立好病歷檔案后又問“病人是哪里不舒服?”
農小妹又替為答道“他經常咳嗽,最近咳出的濃痰還帶有血,今天早上虛弱得起不來床,所以,我們就想帶他來做個檢查。”
醫生又問了一些癥狀后,心中雖有數,但卻束手無策。他沉吟了起來,并沒說要做什么檢查,好一會后直接建議他們。
“你父親這樣的癥狀……我覺得啊,你們最好還是,把他送到縣城的醫院去做檢查吧。”
任達兵聽后不免一愣,“什么?你們這里不能做檢查嗎?一定得去縣城的醫院才能做檢查嗎?”
“我們也不是不能做檢查,只是我們檢查得不夠全面,而且也不一定準確,最終還是得以縣城醫院的檢查為準,我是想著你們不必多花一份錢。”
醫生心中不由得輕嘆,其實他已經隱約知道,即使去到縣城的醫院,這個病人也只是捱日子罷了,這種病縣城的醫院也未必能治。
就算能治,那費用肯定也昂貴得不要不要的,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出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