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茵茵喝了兩口粥水后,卻不肯吃粥,只看著農小妹,哇哇哭出了聲,小頭搖來搖去,就是不想吃粥。
農小妹看了兩眼女兒,然后端了一碗粥,走到天井外面吃去了。
任茵茵看不到農小妹后,又哭鬧了一陣,許是真的餓了,而且看到媽媽并不在客廳,只好委屈地張開小口,吃一口粥又哭一聲。
王春杏看到任茵茵終于肯吃粥了,倒也沒啥好說,她也端了一碗粥吃起來,想著晚上任茵茵鬧騰起來,農小妹應該還會給她喂奶。
任振國坐下來后,喘息了一會,便低下頭就著桌子上的碗,慢慢吃了幾口粥。他連碗都沒力氣端起來,更沒什么精力理會其他人。
大家吃過粥后,王春杏和農小妹又匆匆趕去出工,任達花趕去上學,任達兵在家看著父親吃了藥后,就讓他趕緊回房間好好休息。
晚上農小妹和任達兵躺在床上,悄悄問他“老公,你相信我嗎?”
夜色中,他們看不清彼此的臉,任達兵摟過老婆,摸著她已變得不再纖細的腰,“老婆,你為何突然這樣問?我怎么會不想信你呢?”
“那你必須要聽我的話,我們明天,還是要帶阿爸去縣城做個檢查,做檢查花不了多少錢,但可以買個心安嘛。”
她也只能這樣說了,因為其實她也非常的清楚,即使檢查出來,確定任父得了肺癌,他們又能怎樣?
這個年代的醫學水平,對癌癥肯定是束手無策的。
但至少知道他還能活多久,好讓任家人心里有個數,而且不是還要去找任達云回來嗎?
“好,我們明天看看阿爸是不是好一些,如果好一些,他能走得利索點,我們就一起帶他去縣城做檢查。”
任振國回家后吃了藥,一時癥狀變好了些,次日起來還可以吃一碗粥了,他更不愿意去縣城看病。
任達兵剛剛和他說起這個話題,就立馬被他堅決地否定了。
“不去不去,我吃過藥后,今天精神好多了,沒必要去浪費那個錢。我今天再休息一天,保不準明天就能出工了。”
王春杏想到家里已沒什么錢了,也覺得任達兵有點大題小作。
“干嘛一定要去做檢查呢?鎮上的醫院做不了檢查,那就別做什么檢查了,吃了藥好些不就得了。家嫂,你不是也懂用草藥治咳嗽嗎?你再給他找些草藥回家,我煲給他喝上幾天,保準又可以出工掙工分了。”
之前任振國每次咳嗽,他也不愿意喝草藥,說是嫌煲草藥麻煩,這會他倒是爽快地答應了,“喝草藥可以,你煲好我就喝。”
“可是,阿爸,你這種感冒不是普通的感冒,而是而是非常特殊的一種感冒,喝草藥作用并不大,除非檢查出是哪一種感冒。”
“這樣說來,我是連草藥也不用喝了?反正我是不會去縣城做檢查的。”任振國摞下這話,然后站起來就回房間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