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兩人先坐下來,任達兵把雙腳伸往床底下,然后農小妹的頭頂挨著他的腿躺下來,腳倒剛好夠位置伸直。
一會兒后,任達兵又拍了拍農小妹,悄悄對她說道“老婆,你把頭枕到我大腿上,這樣會睡得更舒服一點。”
“那怎么行?我睡舒服了,你卻受罪了。”農小妹才不肯。
“我怎么會受罪呢?我心里只會高興,快點聽話。”任達兵不由分說,就把她的頭抱起來,又把自己的腿伸給她枕。
農小妹只好又往上挪了挪,然后一會兒就睡著了,她也真是太累了。任達兵摩挲著妻子的頭發,心中輕嘆一聲。
他知道他不能再在家里當家庭煮夫了,可是他又能干些什么活,才可以掙到錢呢?真是令他發愁。
半夜時分,他們都睡沉了,有兩個醫生和兩個護士過來查房。
因為他們想著要睡覺,便在里面把門反鎖了,護士在門口外面,敲了好一會兒的門,也沒人來應門,只得繼續敲著門。
任達兵最先醒過來,他還以為出什么事了,趕緊想站起來開門。
他的腳一動,農小妹也就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問道“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腿被我枕累了?”
“不是,有人在外面敲門呢,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出什么事了?”
農小妹一想便明白過來,“哦,應該是醫生和護士過來查房,他們每晚都得查看病人的情況。我起來去開門吧,你坐著別動。”
農小妹起來后,摸黑走到門口,打開了反鎖著的房門。
醫生和護士各提著手電筒,站在門口外面,先向里面照了一下。
他們首先看到,兩個男人正對著門,弓著身體一人躺在一頭,背靠背緊緊貼在一起,側身躺在地上。一個人的腳,快伸到另一個人的頭上去了。
其中一個醫生問道“你們怎么都睡著了?我們也知道,你們來自比較遠的鄉村,回不去家里睡覺,可你們不能全部睡著,至少得有一個人看著病人。要不然,萬一他有點什么突發情況,比如突然停止呼吸什么的,那可怎么辦?”
任達兵還懵懵懂懂地反問“我阿爸他睡得好好的,就是一直沒蘇醒過來,怎么就會突然沒呼吸呢?”
兩個醫生分別在替病人做檢查,兩個護士分別在做記錄。
另一個醫生答道“病人本來有嚴重的咳嗽,喉嚨里面有很多痰,如今他沒醒過來,不能把痰咳出來,痰就會越積越多,要是堵塞住氣管,就會引發呼吸困難,所以就有可能會突然停止呼吸。”
其中一個護士也說道“就是啊,不然你們這些家屬,都可以回家去好好休息了,何必在這里做陪護,捱夜不得睡覺是吧?”
任水清和任啟良也被吵醒了過來,留意聽他們說話。
農小妹連忙答道“你們批評得對,是我們一時考慮不周,我們已經知道錯了,以后會輪流看著他,注意觀察他的動靜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