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達花忍不住又問“既然我阿爸都能喝粥水了,他不是應該變好了嗎為什么現在”
說著,她不禁看向床上氣若游絲的父親,眼睛慢慢被淚水模糊。
“他喝了兩口粥水后,精神確實好些了,還知道對著茵茵笑了,又想跟我們說話,可我們又聽不清他說什么。我們就讓他好好休息,他不肯,一直抓住我的手想說話。”
任母越說越傷心,忍不住輕聲抽泣起來,任達兵這會也進了房間,便接著輕輕說了起來。
“我估摸著阿爸的意思,就問他,是不是想找達云,他輕輕點了點頭,我就告訴他,達云今晚就會回來,讓他安心休息等著他。然后他就躺好了,可是如今氣息卻越來越弱,還一直抓住阿媽的手不肯放開。”
王春杏緩了緩神,重新接過話題。
“可不是,他現在還抓住我的手。我們當時就琢磨著,他應該是回光返照,他只想見見達云,便讓達兵又叫了大家過來,讓大家都看了看他。可大家跟他說話,任誰叫他都沒反應,但要是說到達云,他聽到后手就會動一下。”
農小妹聽到這里,下意識地就抬頭看了看屋子四周,突然她看到有一團像煙霧的東西,在房間上方盤旋不肯散去。
她先是愣了愣,隨即便明白過來,許是她看到什么東西了而且只有她才能看得到因為她有著龍真真的靈魂附體呀。
農小妹馬上拉起任達兵的手,一直把他拉出房間,才悄悄告訴他。
“達兵,現在沒辦法了,阿爸他在彌留之際,只想見到達云,可達云又找不到。如果我們想讓他安心的走,只能告訴他達云回來了,然后你把你的手伸給他,充當一下達云吧。”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此刻任達兵的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止都止不住,他也明白這個道理,便輕輕點了點頭。
他們重新走了進去,想把王春杏也拉出來,跟她說明白這個意思,可任父雖然雙目緊閉,卻一直不肯松手放開王春杏的手。
任達兵便附身到母親耳邊,如此這般跟她說了。王春杏聽后,雖然傷心難耐,可總不能讓人走得不安心,只得抽泣著點頭答應了。
王春杏便用自己另一只手,輕輕拍打任振國抓住她的那只手,提高點聲音叫道“他爸,他爸,我們替你把達云找回來了”
果然,任振國的手動了他先松開王春杏的手,然后摸索著想抓住什么。于是任達兵趕緊伸出他的手,放到任振國的手上去。
他故意變了變聲音,輕輕說道“阿爸,我是達云,我回來了”
任振國的手便把他的手握了起來,動了幾下后,他原本緊皺的眉頭,便慢慢舒展開來。
沒多久后,他手上的力度也松開了,再沒多久,他頭上一歪,便完全沒了氣息,慢慢的也沒了溫度。
任達兵便知道,他們的阿爸就這樣走了他忍不住嗚嗚嗚哭了起來,“阿媽,阿爸真的走了他真的走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