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杏也不可能說不同意,“哦,我沒什么意見,一會她沖完澡出來,你就跟她說吧。如果她要留下來,我今晚就多煮些米飯。”
“好,剛才她倒是跟我說過,一時還不敢回家的,等會我再問問她的意思。”答完話后,農小妹便回房間看女兒和老公去了。
他們家連續吃了半年的粥,到了年底又分了谷子,加上農小妹做內衣內褲賺的錢,過年這段時間,才終于安心的吃上了幾天米飯。
當然其實他們還沒還完債的,如今還有任偉民家的20塊錢沒還上。而且村里該做內衣內褲的女人,也基本做上了。
農小妹一時也找不到別的賺錢機會,好在任偉民對他們說,讓他們不用著急還錢,不要把日子過得太苛刻。
農小妹倒也想過,如今唯一還有機會賺錢的,就是想辦法替村里的男人們做內褲。可這個想法,她還真不好意思開口。
她這個現代人,倒不覺得這事不能做,可任達兵會怎么想村里的男人又會怎么想還有男人們的母親和妻子,她們又會怎么想
甚至那些本來就想多事的男人,不知他們會不會借機多事還不知道又會傳些什么難聽的話出來呢
所以萬不得已,農小妹也不想用這個辦法賺錢。但如果賺不到錢,他們家還是很困難啊。總之她家這本經真是難念。
還有,過完年后,任達花又要交學費,這個錢農小妹一時也不知如何去籌備。所以今年過年期間,她干脆連娘家也不想回了。
農大明兒子滿月的那時,她還在帶孝期間,便沒回去吃喜飯,加上他們家真的非常困難,自然也沒禮沒物讓人送過去。
待到她帶孝滿了七七四十九日后,想著還是得去看看這個大侄子,但也沒法帶錢物去,只自己用碎布做了兩套小孩的衣服帶過去。
也不知農母從哪得知,她會做內衣賺錢這事。
結果她被農母大罵了一通,說她小氣不顧家,自己會做內衣,也不替自己娘家的三個女人,各做兩件帶過來云云。
不但如此,她又數落農小妹當初不聽她的話,如今要替任達兵這個瘸子家做牛做馬的,幾乎是什么話難聽就挑什么說。
農小妹一氣之下,凳子也沒坐熱,丟下那兩套小孩的衣服,就賭氣騎上單車趕回家了,心里想著從此要少去娘家為好。
她回到家后,在娘家所受的委屈,也不敢告訴任達兵,以至于前兩天任達兵還問她。
“真真,我們今年什么時候回你娘家看看我這個做姑父的,還沒見過小侄子,也該去看看他吧還有咱茵茵也沒見過小表弟,也該帶她過去看看。”
農小妹都不知要如何回答他,只得支吾道“這幾天天氣太冷了,等過幾天天氣沒那么冷再說。”
反正她是想著能拖則拖,并不想帶任達兵回去。她知道農母肯定不會給他們好臉色,她回去受氣就算了,怎么舍得讓任達兵去受氣
按照農母這個人的性格,還不知她又會跟任達兵,說出如何難聽的話呢,何必讓他回去受這份氣
正因為這樣,農小妹如今,更樂意任招娣在他們家住上三天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