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了什么,一咬牙,馬尾女子將穿著帆布鞋的腳搭了上去。
小心翼翼的扶穩窗邊外的下水管道,極力克服自己內心的恐懼,蘇怡猛的一把抓到廚房外的防護欄。
此時的她雙腳懸空,半邊身子全部在廚房窗
如果沒抓穩從這率先去必會摔得的不成人樣,手臂再一用力將腳搭上去,馬尾女子咬緊牙關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終于,自己算是爬上來了,但這廚房窗邊依然不安全。
空調的外機替廚房床邊還好不算太遠,身體貼的有些累的蘇怡,將左腳搭了過去。
右手伸進里面扣動防護欄的開關,受到拉力的影響,馬尾女子被防護欄猛的一甩差點甩了出去。還好手是抓住的,雙腿已經有些發軟,蘇怡收回放在空調外機的左腳,緊緊扣住防護欄
身體撞翻了放在窗邊的洗潔精和兩個鐵盆,發出了劇烈的聲響。
里面傳來了一道女聲,“誰呀?是怡怡回來了嗎?”
大腿處被鐵塊割除一打條血痕,鮮血止不住的嘩嘩往外流,趕忙打開廚房內的水龍頭,滿頭大汗的馬尾女子,一邊清洗自己的傷口,一邊高聲回到:
“媽!是我回來了,我在廚房洗水果吃呢!”
得知是自己女兒回來了,里面的女聲消失不見。
皺著眉頭強忍頭痛跑去茶幾
這蘆薈本來是用來祛痘痘的,現在用來療傷正好。
血液總算是止住了,好在傷口不深,只是看起來比較大一條。
像一只沒有腳的大蜈蚣附在上面一樣,褲子已經破碎,染紅小片的白絲。
為自己處理好傷口,蘇怡趕忙去把手洗了,洗完手后裝作沒事人的樣子,隨即來到老婦人的房間。
這是一張很小很小的單人床,小到壓根不能翻身,上面躺著一個老婦人。
頭頂上面有一盞用來制熱的照明燈,這是蘇怡特地花大價錢去商場買的。
醫院的醫生交代過,病人一定要多曬陽光,有時候自己去上班沒有時間照顧母親。就將這盞燈打開,里面熱熱的能量也能起到日照的效果。
“怡怡,回來了呀,昨晚你去哪了,怎么沒見你回家啊?”
身體一動不動,老婦人艱難的轉過頭顱,沖著馬尾女子關心而又擔憂的問道。
這是一個身處紅色上衣的老婦,容貌憔悴,依稀能從五官中看出年輕的時候絕對是個美人。
歲月從不敗美人,即使生病了,燕融婉身上的氣質依然存于身。
她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苦了這個女兒,作為曾經燕家的大小姐,瞎了眼跟了一個狗男人,被負心漢把后半輩子全毀了。
她也無顏再回燕家,雖然這些年一直能在報紙上看見燕家尋找女兒的消息,但她只能苦笑著裝作不知道。
回去了,女兒該怎么辦。
燕家無論如何也不會接納女兒存在的,可自己治療所需的費用也是一大筆天文數字,壓在女兒身上根本喘不過氣。
自從生下女兒后,燕融婉的身體就一直不好,負心漢在女兒生下來的當天就跑了,丟下了她們母女。
從那以后,燕融婉就開始頭疼,日日夜夜的頭疼。
有時候疼的受不了就拿腦袋去撞墻,撞的頭破血流。
最后被大女兒發現了就趕忙帶她去醫院,一查居然是腦腫瘤,腫瘤長在腦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