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子”小六一雙浸滿殺氣的眼眸盯著壯子的臉，似乎不肯放過任何一抹他臉上的神色，“告訴我，告訴我，他還活著”
“你在說什么啊”
壯子皺著眉，小六的手勁又大了，壯子一個技巧閃身終于解救了自己可憐的肩膀，但是他決定，即使骨頭沒問題，皮外也肯定已經青了。
小六這才反應過來，他剛剛竟然一直緊緊捏著壯子的肩膀，也明白對方心情不好的原因，也知道自己確實錯了，小六低下了頭，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壯子沒打算計較，他從來都是皮糙肉厚，而且他是三人中歲數最大的，要付起大哥的責任。
“你剛剛這是怎么了”
小六低著頭，不打算說。
條子這時候走了出來，此刻條子的臉上沒有那種散漫的狀態，也很嚴肅地看著小六。
要說他們三個人中，最始終放不下當初的就是小六。
小六當時年紀還小，他們老大在小六的心里就是家人，是父親，老大的離開肯定讓他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不像他，他雖然看起來始終沉浸過去，但是該什么時候辦什么事他很清楚，而且他們本就是把脖子架在刀刃上的人，他早就做好準備自己獨自死去或者是看著身邊的人會離開，只是沒想到最先走的是老大而已。
他在三人中歲數第二，可是放肆，因為他們還有壯子，他可以嬌縱一些，可是正經事上，他絕對不含糊。
“小六，還記得你曾經答應過我們什么嗎”條子看著低著頭的小六，這一幕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無法承受老大去世的小六大鬧一場后，條子教訓小六的場景。
小六還是低著頭，但是手已經緊緊的攥起了。
是的，他答應過。
在那次大鬧之后，他答應條子不會再自怨自艾，不會糾結其中，如今已經過了二十年，他如今已經能夠正常生活，能夠淡忘曾經，可是誰能想到，只是那一眼，便將他二十多年的堅持一下子全部消散。
他也不想的，可是
萬一，萬一呢
萬一，那真的是
看到小六竟然掉了眼淚，二十年過去了，小六早就成為了真漢子，真男人，他掉眼淚，那就是真到了傷心處了。
這一下子，條子也慌了。
最初那幾年，小六也不是沒有這樣過，但是那時候他還小，自從及冠之后，小六都沒有再這樣了，可是
“小，小六，你別這樣，是哥哥說狠了，你，你”
壯子也一齊安慰起了小六。
小六抬起頭，問道，“我不會沉迷于過去，但是，我還是想要問一句”
“什么問題，你問吧。”不管什么問題，他現在都會順著小六說，條子是這樣想的。
但是
“你們說，老大，他是不是還活著”
“你在說什么胡話老大的尸首是我們收的你忘了嗎”只這一句話，條子之前下的決心徹底沒了。
他是想順著他說，但是這也得是能夠順著說的啊，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讓他怎么說得出肯定的回答
“可是我感覺我剛剛看到他了”
條子皺起了眉，這件事情上小六不會說謊，但是
難道小六已經思念成疾了
壯子看著條子，眼睛里傳達出這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