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思慮的母親放松了起來,她起身來到窗前,這個莊園里的所有普通人已經被邪教徒斬殺,尸體在院子里堆出了一座小山。
她看見她的孩子們在這座尸山旁邊布設儀式材料,然后孩子們進入了莊園里,人手不足,孩子們來回了好幾次幾次,才把十來具特制棺槨抬了出來,放置在了儀式外圍。
母親來到了樓下,她還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捏著紅酒杯依靠在門邊,望著孩子們依次打開那些棺槨。
躺在棺槨里面的,正是那些完成了怨憎之霧儲存的儲藏體。
這些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一般的儲存體都是母親設計好的女性,她們也是母親的“孩子”。
因為收容了怨憎之霧,所以她們受到了這些怨憎情緒的影響。
她們如果醒著,會怨憎至極的,無差別的襲擊任何人,所以母親才讓她們沉睡在棺槨里。
不過現在可以喚醒她們了,院子里布置的儀式,就是母親在讓其他孩子呼喚邪神之力為她們助力,讓她們可以在醒來以后還能短暫的保持理智。
“母親,我們現在開始嗎”
揭開了所有棺槨以后,一個邪教徒向母親請示了一下。
得到了母親的點頭以后,他們立刻開始朝尸山跪伏,輕聲誦唱起了穢惡的邪神儀式咒語。
但
什么也沒有發生。
邪教徒們忽然發現,他們聯系不上他們的邪神了。
沒能觸發的儀式就是最顯眼的證據,母親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她的親生孩子,食孵,沒有回應這些邪教徒。
因為相隔太遠的關系,母親并沒有發現下沉沼澤世界已經被吞沒了。
又因為這個世界的外層還有著一個“更底層存在”在擋著,這個世界暫時還沒有被“消化”,所以母親也絲毫沒能察覺這個可怕的事實。
面對邪教徒們無助的望過來的目光,母親微微皺眉了一瞬,然后就松開了眉頭。
或許是她的這些親生孩子們,其實并不歡迎這個新“弟弟”的誕生
祂們在下沉沼澤世界里針鋒相對,祂們的信徒在這個世界也水火不容,這些情況母親還是知道的。
母親沒法偏幫任何一個邪神,因為祂們都是自己的親生孩子,只是控制著祂們不至于傷筋動骨。
現在祂們耍耍小脾氣不幫忙,母親也能理解。
所以她把手中的紅酒朝儀式陣那邊灑去,讓蘊含她神能的紅酒激活了這個儀式。
一層灰色的火焰,迅速在整座尸山上燃起,火焰跳動之間,布魯斯的家人們的亡魂在瘋狂哀嚎著,祈求著,咒罵著。
但他們最后還是沒能獲得救贖,一切存在皆被邪神儀式轉化,通通化作了一層灰黑色的能量,注入到了棺槨里的儲存體身上。
“布魯斯”
“布魯斯”
布魯斯父母的亡魂抱在了一起,在被轉化殆盡以前,他們的臉上一起露出了一個無奈的微笑。
幸好布魯斯是昨晚回來的,不是今晚
這是這對夫妻最后的一絲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