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n市
“芳兒,到n市了。”
顧沅小心碰了碰趙芳兒的肩膀,聲音低沉,而火車的速度正在慢慢降下來,前方n市的牌子在晨光中看的分明。
趙芳兒打了個哈欠,慢慢睜開眼睛,“到了呀。”
水靈靈的大眼睛眨了眨,小臉紅撲撲的,看的出來,昨天晚上睡得很不錯。
她話音剛落,汽笛聲嗚嗚的拉響了,然后平穩的停了下來。
旅客們陸陸續續的下車,打破清晨的寧靜。
手上的行李并不多,顧沅弄了一個小皮箱拎著,這是超長途火車,倒也不顯眼。
貨廂卸貨需要些時間,而且像紡織機這種大家伙,卸貨、搬運都是需要另外繳費的,又是一筆不菲的費用。
在花費一千塊錢以后,總算把紡織機都弄到旁邊臨時存放的倉庫里,要想放在通往京洲的火車上,還得先辦理托運手續。
回到自己的祖國是一種別樣的感覺,趙芳兒摸了摸唱起空城計的肚子,笑瞇瞇的看向顧沅,“這么冷的天兒,我們去喝完羊肉湯暖和暖和吧”
n市今天是出太陽的,但溫度很低,能達到零下三四十度,干冷干冷。
顧沅揉了揉趙芳兒的頭發,微微笑起來,“好,依你。”
趙芳兒也跟著笑,來到上回吃的那個國營飯店,點了兩碗純正的羊肉湯,因著是過年,不僅供應香噴噴的白面餃子,還有紅燒羊排這道菜,肉食供應的很足。
就這些,顧沅付錢的時候除掉肉票和細糧票,竟然才花了八塊錢,和在哈依市吃個羊角面包就去了十幾塊而言,趙芳兒覺得這才叫生活。
吃飽喝足才有力氣干活,當然這個有力氣是指精
力,心情一好,耐心也足些,要不然趙芳兒覺得她現在指定能把磚頭拍到這人臉上去。
“你再說一遍,我們的紡織機手續齊全,為什么不能辦理托運”
還是上次那個油膩膩的倉庫管理員,哦,現在好像還升職了,臨時存放點倉庫的主任,瞧這囂張的氣焰,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這兒的天王老子,不過這位主任內心還想還真是這么想的。
狹長的眼睛瞥了眼趙芳兒,滿是橫肉的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得意笑容,“這里我說了算,我說不能就是不能”
竟連半點掩飾都沒有,直白的令人發笑,也是,這么多年他一直這么干,如果說最開始還有點擔心受怕,到后面發現不僅沒有出事,竟然還照樣升職以后,膽兒被養的越來越大,尤其是趙芳兒這種有錢的,在他眼里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富的流油。
他也不傻,他認為這兩人應該識相一點,把該給的給了,和這些紡織機的價格相比,他要的那份并不
算多。
于是話鋒一轉,笑道“今兒可是正月初二,站里的同志都回家過年去了,那么大的家伙,人手不夠,我一個人也搬不動不是。”
這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要是人手不夠那剛才紡織機是怎么搬下來的
趙芳兒差點氣笑,正要說話,顧沅上前把她攔在身后,只聽見他淡淡的聲音響起,“那依朱主任的意思,該怎么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