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隊長,經過統計,一共有七十八人受傷,其中有十一名受傷十分嚴重,另外”
發生這么大的事情,公安一接到消息就第一時間趕來,可他們的出現終究還是無法改變什么,能做的就是爭分奪秒的協助醫院進行挖掘和搶救。
帶隊的是李正,他神情肅穆,看了眼廢墟一般的現場,語氣透著如冰的冷,“說。”
隊員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他何嘗見過這種慘劇,低頭抹了下眼角,“有七個老人和三個孩子都都去了。”
氣氛仿佛凝固了一般,冰涼的雨水落在臉頰上,帶來滲人的寒意。
李正猛的看向周永華,突然上前狠狠踹了一腳,“你該死”
這是怎么樣的一個人啊不,這根本不能稱之為人,就為了利益,把這么多人的生命安全視若無物
“啊”
周永華發出一聲慘叫,抱著肚子在地上滾來滾去,痛的起不來,“你怎么能對我動手”
恐懼和痛意交織在一起,讓他失去了往日的聰明,只會像個瘋子一樣大呼小叫起來,“你給我等著,周家不會放過你的”
身為公安他的確不應該出手打人,這樣的行為也會被同單位的人鄙夷,可這個時候,其他人就跟看不見一眼,默默移開視線,視若無睹。
普通人的確不應該打,但有的已經是人渣,多打幾下又怎么樣終歸都是渣滓,沒什么區別。
面對叫囂,李正只有冷笑,“行,我等著。”
說完拿出锃亮的手拷,神色如刀,“現在,閉上你的臭嘴。”
“啊”
周永華再次慘叫出聲,半邊腦袋都被無情的按在泥潭里,灌了一嘴的泥漿。
可這,跟那些永遠都沒辦法再睜開眼看見美麗世界的人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
人的啊,總是沒辦法填滿的,而當失去做人的根本之后,深淵就會出現。
周永華載了,表面上看,他害了七條人命,可這人命背后,還各自有本來美滿的家庭、親人,他罪該萬死。
但,周永華到底是周輝的親生兒子,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死在自己前頭,他想花一些代價,把死刑變為終身監禁。
什么鴻華制衣廠、熙和園、都成了云煙,過眼即逝,這些日子鴻華制衣廠賺到的錢還不夠給周永華賠償的,可能不賠嗎
當然不能,所以只能挖周家的老本出來,這卻捅了周永明一家的馬蜂窩。
“爸,如果小弟不是犯了這樣大的罪過,我也愿意盡力幫他,但現在明擺著我們是在做無用功,您難道真的要為了小弟把我們整個周家都賠進去”
周永明眉頭皺的幾乎可以夾死蒼蠅,“您別忘了,您還有一個兒子”
沒錯,他跟永華的感情從小就很好,可當他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之后,永華在他心里的位置就得往后排排了,不是他這個當大哥的狠心。
可說句實在的,終身監禁跟死刑有什么區別他甚至認為像小弟這樣被關一輩子,還不如一次給個痛快可這些明擺著的事,他向來英明理智的父親卻看不見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相信如果是換成小弟站在他這個位置,也會這樣做的。
“這個周家也有我打下來的一份,我不同意您這樣做”
“你說什么”
周輝像是從來沒認識過自己的大兒子,他氣的狠狠拍了拍桌子,“那是你親弟弟現在周家的當家人還是你老子我”
要不是他身體一向保養的好,準得被這個不孝子氣死在這。
“爸,您也先別生氣。”
周永明端了杯咖啡想給他,卻被直接打翻,灑在剛換沒多久的羊絨地毯上,原本美麗無暇的米白色地毯,瞬間作廢。
扯了扯嘴角,周永明收回手,“爸,您先好好休息,等您冷靜下來,我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