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岐晟提著兒子便往外頭走,這屋子梁低若是又撞著了兒子,今兒晚上可是別想進去睡了
待到燕岐晟抱著終是玩得筋疲力盡,在他懷里沉沉睡去的兒子進來時,穆紅鸞已是散了頭發,洗漱完畢在妝臺前梳頭了。
燕岐晟小心翼翼將兒子交給了奶娘,看著他被抱了出去,這才回身去摟了妻子細細地腰肢,
“總算是將這小祖宗哄睡了”
這廂笑瞇瞇拉了妻子上床去
待到綠繡出了月子,楊大強才終是給女兒取好了名兒,楊家小娘子大名兒取了一個楊芊芊,又待到芊芊小娘子剛滿了百日,西夏那頭卻是有密信送到了燕岐晟手中。
燕岐晟看過之后便招了心腹眾將到帳中商議,
“本將軍聞報如今西夏內訌,各方勢力相互爭斗你們且瞧一瞧密報”
當下將密報傳下去,眾將瞧了都是大喜,人人摩拳擦掌道,
“將軍,西夏內亂,此時正是好時機,正是我輩大展身手之時,不趁他病要他命,還待何時”
原來這西夏國論起來國力比不得大寧與遼國,前頭連著兩場大敗,確實大損西夏國力,國內各勢力本就不滿拓跋忽兒,如今更是私下里蠢蠢欲動,本就是一觸即發的情形,卻是因著拓跋忽兒三歲的兒子突然暴斃,立時亂成了一鍋粥。
拓跋忽兒后宮佳麗無數,正統嫡出的卻只這么一個兒子,是由元后費聽迦羅所生,如今突然身死且死因蹊蹺,費聽一族自然要追查兇手,查來查去卻是將矛頭指向了寵妃細封玉兒。
拓跋忽兒素來寵信細封甘犁之妹細封玉兒,自不會讓人動自己的愛妃,細封氏與費聽氏本就素來不和,如今鬧了起來,便拉幫結派又拖了往利氏、頗超氏和野尚氏下水,房當氏與為擒氏在一旁聯合其余小姓瞧熱鬧,時不時還插上一腳。
一時之間西夏幾個氏族都亂了起來,私下串朕,明爭暗斗倒也罷了,到后頭竟然有費聽氏的人被當街暗殺,這一下子便如捅了馬蜂窩一般,局面鬧到了就是拓跋忽兒也收拾不了地步。
大寧在西夏自然也是有密探的,這廂將消息傳回西寧,燕岐晟見了怎不大喜
西夏內亂,此時出兵必能大獲全勝
當即招了諸將商議,卻是個個叫好,這些人跟著燕岐晟自到了西寧后,還寸功未建如何不心急
那原本邊軍的眾將領,自然也是憋著勁兒要同燕岐晟的人一較高下,好在這位蒲國公世子爺面前露一露臉,當下紛紛叫嚷著要出兵西夏。
燕岐晟當即點頭拍板,立時提筆寫書將信送往了蘭州,韓伏虎乃是他的頂頭上司,此事必然還是要經由他決斷才是。
八百里加急,快馬加鞭不過一日一夜便到了蘭州,韓伏虎如今傷勢已愈,正端坐在自己的大帳之中查看公文,聽到外頭親兵來報,便沉聲應道,
“進來”
親兵進來將書信奉上,韓伏虎展信一看也是挑眉,心中暗道,
“此時節正是出兵的好時機”
他統率邊軍多年,自然是經驗豐富,知曉此時乃是回擊西夏的好時機,此事可一面報與陛下,一面點將出兵,機會稍縱即逝,自己身為大將軍有臨機決斷之權,先派兵才是
當下忙召了眾將進大帳之中,眾將聽了也是群情激昂,個個吵著要做先鋒,韓伏虎一面命軍需官兒籌備糧草馬匹,一面又將各路人馬分配一番。
這廂兵分兩路,一路由自己手下大將武常安帶領,一路卻是由燕岐晟帶領,一自蘭州往西平府,一自西寧往西涼府進軍。
戰事一起,西寧往蘭州的官道之上立時來來往往騎兵飛馳,旗幟獵獵。
燕岐晟接信大喜,也是召來諸將安排一番,整個軍營立時繁忙起來,抽空又回了一趟州府衙門,召來了周亦舟等文官閉上門來密議一番。
自大寧立國以來與西夏從來都是戰事不斷,有人來犯我,也有我去犯人,只這些年來大寧國力漸微,卻是多被人尋上門來打,少有出去揍人的時候。
現有聽得西夏內亂,大軍出兵,慢說是武官便是文官也是十分的振奮,個個都跳著腳的嚷道,
“將軍盡管安心出征,糧草民夫等俱交付我等安排便是,必定不負將軍所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