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無酒”
兩個小兵聞言卻是沉下臉來,沒好氣道,
“拓跋大爺,這可怪不得我們,這軍營里本就不能飲酒,這些酒都是前頭我們軍中大夫帶來擦洗傷口用的烈酒,現下被你喝得差不多了,又有你們西夏王派了兵來打我們,這兩日大軍便要開拔,在這山中也無處給您弄酒去,你還是權且忍一忍吧”
說罷連禮都不施,就轉身出去了。
拓跋斜這些日子早被灌出了酒癮來,一下子沒了酒立時心頭如貓抓一般,又見這兩個小兵態度極是惡劣,不由心頭更惱,緊跟著出去便要尋他們晦氣。
這一撩簾子跟出去,卻見得前頭兩個小兵正走在前面正在說話,一個哼道,
“還想著吃酒,也不知道死字是甚么寫的眼看著大軍開拔,他也活不長了”
另一個也應道,
“那西夏王這回將鐵鷂子都派了出來打我們,我們將軍說了鐵鷂子十分厲害,能以一當十,又我們深入西夏境內太久,勞師遠征,上下疲乏,不宜與他們正面對敵,還是早些過去與西平的武將軍匯合才是正理里頭那個”
說話間背對著拓跋斜把大指拇往后頭一挑,另一個冷哼,湊過去悄聲道,
“這就是一個廢物無用的東西”
拓跋想湊過去細聽,前頭兩個卻早已轉到了另一邊去,他忙從另一邊轉過去,悄悄兒伏下身去,只聽到兩人仍在說話,
“把他給”
其中一個做了個手勢,
“將軍不是說了要送他回去么”
另一個嗤笑道,
“將軍不過是哄他的,這西夏人就是個軟骨頭的窩囊廢,不必用刑,只用些話就將他誆騙了,現下無用了自然就”
說罷也做了一個割脖子的手勢,
“呸還想讓我們似伺候大爺一般伺候他左右他也活不過這兩日了,那些酒不如我們兄弟自己吃了快活”
另一個聽了哈哈笑道,
“好好趁著大軍還有兩日開拔,屆時只怕有硬仗要打,偷著閑快活一番也是好事”
“放心我們在這山中藏身,西夏人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我們,只要我們躲過西夏人搜尋,奔往西平,兩軍合在一處,說不得燕將軍便下令全軍回撤呢左右這一回西夏人的便宜我們可是占夠了”
說話間漸行漸遠,待得兩人的身影在營帳之中左拐右拐不見了蹤影,拓跋斜聽得卻是渾身冷汗直冒,原本有的三分醉意此時間早已跑到九宵云外去了。
青白著一張臉回到自己那帳中,不由駭怕的手腳發抖,心中暗罵,
“姓燕那小子果然是騙我的,真他娘的卑鄙無恥,前頭好言誆我把西夏的軍機賣了個底朝天,現在被我們西夏的無敵軍士攆得似兔子一般逃竄,又嫌老子累贅起了歹心”
背著手在這帳內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團團打轉,他本就貪生怕死之輩,前頭背叛西夏便是為了保命,現下得知自己賣了西夏也保不了性命,如何不又怕又恨,在那處轉來轉去,轉得腦子發昏,卻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捂了屁股卻是在心中暗暗道,
“不成不成我我不能如此坐以待斃我我不想死”
即是不想死,自然便是要想著法子逃跑,只這大軍之中防備森嚴,又如何能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