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于西夏朝廷的腥風血雨,在燕岐晟看來卻是十足的熱鬧好看,搖頭晃腦的看了半晌,在書房之中拍桌大笑,
“想當初弄個假西夏王來,本是無奈之下的形勢所逼,卻沒想到竟有了奇效”
看來有時節千萬兵馬拼死廝殺,還比不上自家人窩里斗能重創敵人
上兵伐謀實乃千古至理也
當下笑著放下了軍報,心中暗想,
“細封氏不能服眾,想要清肅國內重振旗鼓,若是沒有個十年喘息時間,必是無可為了”
西夏人內斗不息,自然予大寧十年安寧,若是大寧朝廷能勵精圖治,潛心強國,未必不能回復祖先榮光。
只想到了燕守敬卻是冷笑搖頭,
“燕守敬若是能做了這明君,我這腦袋割了送給他”
他雖身在西寧,但臨安之事每隔十日便有人送到跟前,蒲國公府今時不同往,明里暗里的勢力都被整合啟用,又聯絡各方勢力相互勾連。
雖深宮沉沉,但燕守敬每日里吃了幾碗飯,幾樣菜,晚里又同哪一個妃子胡混私語了些甚么,只要他有心,樣樣皆可查得清清楚楚。
因而燕守敬是個甚么德行,燕岐晟如何能不明白
初時上位時又連場大勝,倒也是意氣風發,想著做一番事業,只這后頭被酒色所迷,又因資歷不足,見識淺薄,處處被朝臣們打壓,再后頭蒲國公府立下決心取而代之之后,在這朝內朝外暗中施壓,弄得燕守敬是寸步難行,處處受制,到后頭索性自暴自棄,每日里公務不理,都一應拋在了腦后。
日日早朝之處由大慶殿改做了龍榻之上,與朝臣奏對,卻是改做了同美人兒廝混,年紀輕輕身子已被掏空,據宮中太醫院中有人傳了消息出來,燕守敬如今已在服那虎狼之藥助興
哼這樣下去,便是我不反他,這江山他也坐不長久了
哼他那后宮之中年年納美女,年年封妃嬪,一個呆板守舊的李皇后,根本壓不住那一幫子鶯鶯燕燕,燕守敬又是一個糊涂的,今日寵這個便金口一開,要封個妃,明日寵那個便又信口開河,要人做了嬪。一個個為了爭寵爭名位,能敢當著皇帝的面兒撕打,暗中使的伎倆更是數不勝數,以至的燕守敬唯一的一個皇子前不久也夭折了
哼真正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自取滅亡,乃是不留你
燕岐晟負手在書房之中踱步許久,轉回身提筆給爹爹寫信,是時機回轉臨安了,不過在此之前還需打一場勝仗才是
他這廂提筆書就,又叫來了幾員心腹暗中安排,待回到后宅時已是全黑了,丑奴早早吃罷飯回房睡了,只穆紅鸞還等著他。
見他進來便迎上去為他解帶寬衣,又親自端了熱水進來給他擦洗,待他坐下用飯時夫妻二人才得空敘話。
夫妻二人摒退了下頭人,燕岐晟這才將要回臨安的打算道來,
“我在西北一為歷練,二為積蓄軍中勢力,三來也是為了戰功,三者已成二,第三嘛”
卻是冷笑一聲道,
“燕守敬以為不封賞,便能阻我了揚名么這一回我要再入西夏,給他逮一個活生生的西夏王來送入臨安,看他可還敢當著朝野內外,眾目睽睽之下,裝睜眼兒瞎么”
穆紅鸞聞言點頭道,
“男外女內,軍國大事乃是長青的長項,我自然無處可置喙,不過我這處也有家中的事兒要同你商量”
燕岐晟一面扒飯一面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