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忙道,
“先生莫惱,此乃是犬子不堪教化,但有不恭之處,先生任意處罰便是,本公決無二話,還請先生看在本公的情面上,多多管教犬子切莫再提離去之事”
到這處燕韞淓心中暗暗氣惱,
“此乃是本月第三回了,老二這是真要引得我動了家法才甘心么想當初長青再是桀驁,也沒有這么對師長無禮,氣得先生拂袖不教的”
這老二燕岐瑜起來卻也是有些令人頭痛,若姿,這孩子比起長青來都不差,只性子太過跳脫,實在不能安穩。
燕韞淓為燕二郎還是費了心思,專派了人在臨安四處尋訪,請了這位顧先生教他。
這位顧知柏乃是延武十年的探花,那時他才年方十八,也算得是年少英才了,只他時運不濟得了探花之后,本應入吏部參考之后靜等著派官兒,只沒想到家中父親去世,無奈何只得丁憂歸家。
只這一丁憂歸家再候官兒卻是遙遙無期,他出身乃是南陽世家旁枝的弟子,族中早已末落無人在朝中話,便是家中無喪事,想做官兒都要上下鉆營,更不用在家三年,再出來誰又認得他是何人
顧知柏家中不過一般富戶,父親死前治病費了不少銀兩,三年之后再去吏部卻是無人搭理,無奈之下將家中東西搜刮一番,換了銀兩才請了人翻閱查找自己的案冊,吏部這才發覺還有一位探花郎等著要做官兒呢
東挑西撿給找了一個離著臨安八百里遠的地兒做個父母官兒,只那處貧瘠,做了三年縣官兒一無政績,二無上奉,年年評績都是下等,便被擼了官兒回家候著,這一候又是三年,直到老母生了病,家中無人照料,便索性有召不去,只在家中伺候老母,平日里在私塾之中做一個外聘的先生,教一些丁點兒大的孩兒啟蒙以混口飯吃,卻是年近而立都沒有娶妻。
下頭人尋到此人,將他的案冊往上頭一遞,燕韞淓仔細查看一番此人簡歷,只嘆他時運不濟,十八歲的探花大寧朝也是少見,做了三年縣官兒親自同百姓一起鑿山取石,興修水利,清淤通河,只水利一事乃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之事,短短三年如何看得出來
他又不會搜刮民膏以逢迎上官,得了一個下等,留下一個大好的局面卻是讓后來者撿了便宜,接了他任的官兒三年之內無旱無澇,水通人和,連年豐產卻是在吏部評了一個上上等。
此人有才卻被埋沒,燕韞淓親自過府前去相請,顧知柏真是受寵若驚,在自家那破屋之中走來走來,地皮子都要磨破了一層,他那病重的老娘嗔怪道,
“你這孩子今日里如何竟是發吝般,也不怕磨破了鞋”
顧知柏得老娘提醒,這才忙脫了鞋心放在一旁,赤著腳在屋中走動應道,
“母親,兒子只怕是多年沉寂,如今要時來運轉了”
這子腳下皇城之中,百姓們每日里議論的不是這個公就是那個王,不是皇帝老兒昨晚連幸了五女,就是皇后娘娘新做了百雀朝鳳的袍子,金線絲都用了十斤。
蒲國公府燕韞淓之名顧知柏如雷貫耳
若是能教好了他府上的二郎君,日后求他派個官兒豈不是易如反掌
想到這處抖擻精神,連夜洗了衣裳,在屋中燒柴烘干,穿在身上第二日還未亮就立在了蒲國公府的大門前,害得守衛們以為這是窺探的賊人,差點兒抓了起來
只可惜他斗志昂揚誓要教導燕家二郎成才,卻那知燕家二郎兜頭一盆冷水潑到臉上,讓他一而再,再而三泄了氣,以至的今日不得已前來向請辭
燕二郎實則十分聰明,只卻是因著過目能不忘,便心思跳脫不肯下苦功,讀書不求甚解,三言兩語聽罷便神游物外不愿聽先生細講,問起其意來是丟三落四,偏偏還能自圓其。
顧知柏是個好好先生遇上這樣的狡猾學生只感十分頭疼,一本好好的啟蒙千字文被燕二郎雖是通篇背了下來,卻是囫圇吞棗,不求甚解,還洋洋自得不肯聽先生詳講。
顧知柏見教無用,便想祭起戒尺讓他受些皮肉之苦,偏這府上的姨娘出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