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思舞完一套,這才藏劍納氣收了功,轉頭問穆紅鸞,
“大師姐,可要同我切磋一番”
穆紅鸞笑著一擺手,過去坐到石桌旁應道,
“今日在街口吃了一碗面,此時正是腹中飽漲,不宜打斗”
一聽街口吃面,長思的神色微微一變,穆紅鸞瞧在眼中笑意更深又道,
“那面攤的老板娘是個寡婦,做面的手藝極好,長青連著吃了三碗呢你時常去那里吃面,想來必也覺著她好看,是不是”
“這個”
長思訕訕放了長劍,過來坐到桌旁強自撐著臉皮,想不動聲色的受了大師姐揶揄的目光,卻不知自家那紅通通的耳朵早出賣了心思。
穆紅鸞又笑著道,
“聽那寡婦丈夫不過死了一年多,年紀輕輕便守寡也是個命苦之人,我瞧著甚是可憐,便打算著為她牽線搭橋,尋一個如意郎君,你替我想想長青的手下可有不錯的人選”
長思聞言立時應道,
“大師姐別費這心了,她她要為丈夫守節,一輩子不嫁饒”
話一完立時對上穆紅鸞恍然的目光,
“哦原來你都問過了”
長思此時那還不明白穆紅鸞是為了甚么而來,當下紅著臉應道,
“大師姐,是那一個愛嚼舌根的在你面前胡了”
穆紅鸞應道,
“你自家對著一個粗碗瞧上半日,我還當你發了癔癥,自然要過問過問”
長思聞言苦笑一聲,
“我我是問過她肯不肯跟我,她只是搖頭不愿,是剛嫁過門丈夫便得急病死了,旁人都她克夫,她不愿意再害人了”
頓一頓道,
“她是被婆家趕出來的,娘家也不收她,便自己想法子搭了一個攤兒過日子”
起來兩人相識是在集市上,那一日長思巡城,見著一個布巾包頭的年輕女子提煉砍人,當下帶著人攔下一問,才知曉這女子在集市擺攤遇上人為難,被逼得急了就只得提刀砍人,長思憐她一個孤身女子生活不易,時常照拂一下。
又想著自己巡城乃是輪著班兒來,一月才輪一回,人也有時在軍營有時在衙門,不能時時照顧她,便讓她搬到離了衙門不遠的街口處擺攤兒,這里雖生意比不上集市好,但勝在麻煩少,又可拜托守門的侍衛照看著。
那方家娘子依他所言搬到這處,果然清靜了不少,又有她手藝很好,食客們認準了,都愿意多走上一條街過來吃面,做得久了銀子也未少賺,方娘子對他很是感激。
兩人一來二去都有了心思,長思便壯著膽子問她可愿意嫁給自己,左右老道士將他拋在這處不管不問,便是讓他自己做自己的主,只要你情我愿便可成就好事。
只方娘子卻道她是個不祥之人,過門三日克死了丈夫,不愿再害長思,甚么都不愿意點頭,長思苦戀無果,只得有空便去那攤上呆坐,卻是不知應如何服方家娘子,一時間竟僵在了這處不得寸進,正苦惱間倒被穆紅鸞瞧了出來。
穆紅鸞聽他言方娘子不愿連累旁人,便知這事有門兒,心中暗道,
“她若是對你無情,那會在乎克不克你,想來也是心里有意,只礙著那些閑言閑語罷了”
穆紅鸞聽老道士講過,這世上克夫克妻又或是克死全家的命也是有的,不過道有仁也未必不可解,憑著老道士的功力必然能想法子破解,又何必為了這點子事兒,拆了一樁好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