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只我們兩人住,兩進的宅子已是大了,不如換個院便成了”
一間院,一間正房左右廂房,再在院中搭一個灶間,一家子五六口都能住下,只他們兩人住就買兩進的宅子,實在太奢侈了
穆紅鸞與四丫聽了都是捂嘴兒笑,直道長思找的好媳婦,四丫笑著挽了方娘子的手臂道,
“方娘子放心,長思哥總還是有些身家,這宅子他還買的起”
老道士平時對長思十分摳門兒,輕易連葷腥也不許他吃,穆紅鸞寫了給信老道士,老道士知曉長思好事將近,便托蒲國公府送信的人帶回來了一個盒子,里頭打開一看卻是厚厚的一大疊銀票,只是要閉關修練便不來西寧了。
長思見著銀票,卻是嚎啕大哭,紅著眼對穆紅鸞道,
“我還當老道士對我不好,卻原來都給我存著呢”
穆紅鸞心中暗道,
“老道士雖過得清貧但他出身不凡,俗家的銀子多半也未曾用過,還有與人做法事收的善款一類的,他膝下只我們三個,我與長青用不著他的,不得全數都要留給你,只他的身家也夠你一輩子吃穿不愁,連兒子孫子都能給管了”
方娘子此時倒是不知長思身家,待到兩人成親,新婚之夜時長思一股腦的將家底交給方娘子時,方娘子足足呆了半個時辰,差點兒忘了洞房
成親前一日蘭州那邊的賓客便到了,長思沒有甚么親族,不過他性子風趣又好玩鬧,與蘭州軍中不少將領都交好,他即是成親眾兄弟們自然要來吃這喜酒,便一同自蘭州趕到了西寧來。
王佑君自然也在此列,到了西寧便私下里求見了穆紅鸞,見著穆紅鸞卻是面有愧色,拱手道,
“弟妹,是佑君辜負了你與長青的美意”
穆紅鸞聞言有些詫異,
“王兄此言是為何意”
王佑君愧疚道,
“此事實在是一言難盡我那我那早年定親的未婚妻子,前不久尋到了蘭州來”
“哦”
穆紅鸞恍然問道,
“那位黃家娘到了這般年紀竟還沒有成親”
起此事王佑君也是唏噓,
“我們十二歲那年便分開,后頭我家中出事,兩家斷了聯系,穎兒一直守著我們的婚約沒有嫁人,只等來等去沒有我的音信,一直拖到了如今,后頭她偶然一回才知曉,原來我寫給她的信是被家人私下藏了起來,她便悄悄兒收拾了細軟,孤身一人自成都府來尋我,只她一個婦道人家從未出過門,一路很是吃了些苦頭,身上的銀子盤纏全數用光,最后還一路乞討到了蘭州,若不是若不是”
想起那日,王佑君始終不解為何無緣無故被人尋仇,他自也不好同穆紅鸞講自己被人打得屁滾尿流,倉皇逃命,只是含糊道,
“若不是在那一日街面之上偶遇,她只怕還在蘭州城中一面乞討,一面打探我的消息”
一席話來,聽得穆紅鸞也是感嘆,
“黃娘子倒是位有情有義的貞烈女子”
至此時,王佑君拱手對穆紅鸞道,
“弟妹,這位樣的好女子,我王佑君決不能辜負了她,只前頭與四娘子的事兒王某人只得向弟妹請罪了”
穆紅鸞聽罷沉呤一會兒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