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新娘子不見啦”
喜娘這一聲尖叫讓眾人都是一驚,忙沖進去看,一瞧之下都呆在了當場,忙一口涼茶將兩個被人捏昏的小丫頭弄醒,小丫頭捂著后頸子道,
“見著一個男人在眼前一晃,便甚么也不知曉了”
眾人一聽臉上都不好看,
這可是西寧府衙門,能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將新娘子劫走,卻是響亮的大耳光重重扇在了臉上,長思沉了臉一把扯了胸前大紅的綢緞花兒,
“快追”
這廂一面派了人報給穆紅鸞,一面派人去四下搜索。
穆紅鸞那頭聽了人報也是一驚,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拍桌子道,
“大膽反了天了給我封了城門挨家挨戶的搜再派了四隊人馬往四面搜尋,若是讓那賊子將人給弄走了,這西寧府的臉可真是不能要了”
當下一撩裙擺,疾步出了正堂,眾賓客聽了都是嘩然,抄起了刀子便跟著穆紅鸞出了門,這廂聽了穆紅鸞的吩咐各自安排人手,出城追人的有,封鎖各處道路,挨家挨戶搜索的有。
穆紅鸞匆匆回了衙門后院之中,將喜娘與一干人等都一一問過,在那房間之中尋了一圈,卻是瞧見了窗臺上淡淡的印子,反身將自己的佩劍拿在手中,人便循著腳印子追了出去。
這些腳印極淡極淺,每隔兩三丈才有一處,那俘人的賊子還帶著一個方娘子,想來必是一個輕功卓絕的高手
穆紅鸞一面追一面心中暗道,
“方娘子不過一個普通婦人,甚么江湖高手會為難她”
想來想去,都只能是長思又或是將軍府惹上的仇家,方娘子只怕還是受了牽連
追到了府門外頭,卻見路上有車轍的印子,只到了大街之上人來人往,車來車去已是尋不到蹤跡了,穆紅鸞心中暗道,
“我若是那賊子,明知所劫之人是將軍府的人,自然不會在城中停留,一定會盡快出城,這處離東城門最近”
想到這處便回身叫人牽了馬出來,翻身上去便由東門出城,一路追了下去。
那方娘子倒在馬車之上一路搖搖晃晃也不知隔了多久,只覺得馬車跑得極快,道路又很是顛簸,她在這車上撞來撞去,只覺得肚子里一通翻騰,差點兒就要吐出來了。
只幸好這一番搖晃,卻也不知是撞到了何處,方娘子覺著身上又有了些知覺,緩緩動了手指頭,竟發覺能動彈了,心中狂喜又是一陣淚珠兒掉,待得又奔了一陣子,已是漸漸能動彈了,忙抬手扯了臉上擋著呼吸的蓋頭,又掀開了上頭壓身子的東西,一張臉終是露了出來。
入眼一陣刺目,眼淚流出來擦干凈之后卻是一片藍天白云,陽光刺眼,身下顛簸不已,奮力撐起了身子坐起來,便瞧見一個男人的背影,前頭那男人被人注視似有所覺,便緩緩轉過來頭來,這廂兩兩相望不由的雙雙發愣,
“你你是誰”
“你是誰”
這馬車上一男一女呆愣愣看著對方,齊齊發問,半晌細封延才回過神來忙靳住了馬頭,停下車來,回轉身問方娘子,
“你是誰”
這女子一張臉上妝容已是哭得花了,眉上的青黛糊到了臉上,嘴上的胭脂蹭到了額頭,模樣很是狼狽,只除了身形與四丫有些相似,五官卻是全然的不同
這這不是四丫呀
方娘子也是仔細瞧這男人,卻是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來自己與這男人何時見過,更不用說得罪人了
難道難道是俘人的劫匪
方娘子怕得要死,眼淚又掉了下來,抽抽噎噎道,
“好漢爺好漢爺求您放了奴家回去吧您若是要銀子,奴家還有些積蓄都都全數給了您,求你放了奴回去吧”
一面哭一面說一面又伸手去取頭上的金釵、珠花、發箍,一個個都給扔到了車上,見細封延只是死死盯著自己不說話,便忙又去解耳上的耳環,頸上的鏈子,手上的鐲子
細封延見這情形,臉上肌肉抽動著喝道,
“別解了我我不要你的東西”
方娘子聽了卻是更駭怕,抬手環抱了自己往后頭退,背脊抵在車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