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咝咝叫喚著伸手去摸耳朵,燕岐晟見狀忙道,
“即是如此,不如由本將軍另派了船和可信之人請二位移駕,也免得有人公報私仇,再遭暗算”
“正是”
細封氏父子同聲應道,恨恨瞪了一眼被扶了起來,狼狽不堪的劉通一眼,氣得那老兒差點兒一口氣沒有上來,又仰倒下去。
燕岐晟讓手下人護了細封氏父子離去,回身又畢恭畢敬對著劉通行禮,
“即是西夏王父子平安,末將有職責在身,不敢多留,還請老大人好生歇息,少操些心思才是”
當下轉身哈哈一笑領著人潮水一般撤去,劉通氣得大叫,
“豎子欺我豎子欺我”
一口氣沒上來竟昏了過去,下頭人忙又是掐人中,又是噴涼茶,又是去叫隨軍的大夫,卻有人應道,
“大夫去醫治西夏王與太子了,還請稍等”
這一番計謀未得逞,卻是不過兩日獻虜的大軍乘船回至臨安,燕守敬還未得到消息,正一心期盼的等著劉通押了那燕岐晟回來,聞聽得大軍入城,便親自領了百官出臨安城二里相迎,眾百姓聞聽此事也是個個夾道相迎。
大寧立國二百年,除卻開國時有四海來夷,八方來拜,似這般連一國之君都被俘虜回朝之事,還是頭一回得見,可謂的是揚眉吐氣,一掃多年陰霾,自然個個歡歡喜喜翹首以盼。
眼見得大軍自碼頭上下來,打頭的卻是那燕岐晟,端坐在鑾駕之上的燕守敬一見神色陰沉了下來,
“劉通怎么辦的事兒”
朕還等著當著文武百官,全城百姓的面好好殺一殺那子的威風,當著眾人下旨治了他的罪,讓他翻不了身
為何他還好端端在這處,耀武揚威的樣兒看得人想沖下去捅他一劍
只他瞧著燕岐晟不順眼,落在旁人眼中卻是一位年少英俊,意氣風發的將軍,大踏步行下船來,一身鎧甲在陽光之下隱隱泛著光芒,頭上紅纓隨風飄楊,不出的豪邁英武,讓人心生傾慕。
又見著另一船上被推下來關押著西夏王與太子的囚車,人群之中立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大寧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姓一陣山呼,燕守敬見狀也管不了心里怎么想,只得強笑著自那鑾駕之上下來,緩緩步向碼頭之上走來的燕岐晟眾將,
“萬歲”
眾將單膝跪拜行禮口呼萬歲,燕守敬親自上前攙扶了燕岐晟起身,大笑道,
“吾弟真乃朕之千里駒”
當下手拉著燕岐晟的手與他一同往前走,沿途之上眾百姓山呼萬歲,紛紛跪倒,兩人行至鑾駕之上,燕岐晟扶著燕守敬上鑾駕,自己再翻身上馬,跟在后頭一同入城。
因著這一場大勝,臨安城中要歡慶三日,燕守敬下旨可通宵歌舞飲酒皆不禁,百姓倒是十分歡喜,只大殿之上燕守敬的臉此時卻是一陣青一陣白,旁的不為只為那西夏王父子上得殿來,眾朝臣見了下頭一陣騷動,
“這”
燕守敬沉下臉來問燕岐晟,
“燕將軍,為何西夏王父子一臉是傷,堂堂一國之君雖戰敗被虜,但朕也曾下旨要善待于他二人,你這是抗旨么”
還未待燕岐晟話,下頭跪著的細封圭父子立時跳起來叫道,
“陛下,吾王與王兒身上的傷非是燕將軍所為,乃是那劉通老賊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