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封延將養這些時日是與四丫一起呆在山中,兩人正是如膠似漆,濃情蜜意之時,眉宇之間陰霾散去不少,人也養得壯實了些,與燕岐晟見面也笑了出來,
“緣分確是奇妙我前頭還當這大寧朝中只燕兄一人可做對手,如今看來真是井底之蛙不知深淺”
燕岐晟看了一眼正與四丫并立話的妻子,又是一陣大笑,
“細封兄,近日武藝可有提升”
細封延一陣苦笑拱手對他道,
“弟旁的不佩服,只佩服燕兄有妻如此,實在大福”
至于這大福能不能消受,便不是他能管得著的了
這些日子他身上的傷剛好些,自家這位未來大姨姐便打著切磋的名號,隔三岔五便出城來與他較量一番,每回不打得他落花流水是決不收手
更且也不知在四丫面前了甚么,四丫對自家大姐的話那是奉如綸旨,每回見他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還在一旁鼓掌叫好,害得他每回外傷加內傷,實在是苦不堪言,偏還要強顏歡笑
“燕兄,不知我們幾時啟程去臨安”
燕岐晟笑道,
“交接公事還是要些時日,怕還要一月左右”
頓了頓問道,
“你在西夏可有要交待的事兒”
細封延想了想應道,
“我親族一向淡薄,只還有一事想回去辦了”
燕岐晟點零頭倒也不問何事,只是道,
“若是要人要銀子,盡管開口就是”
細封延轉頭盯著他,
“你不怕我跑了么”
燕岐晟又是哈哈大笑,
“我倒是無所謂,只若是你敢負了四丫,怕從此只有亡命涯了”
細封延瞧了一眼被燕岐晟笑聲驚動的兩姐妹,也跟著笑了起來,先別夫妻倆感情如何,只這大姨姐確是惹不起的
燕岐晟在西寧處置公事,穆紅鸞卻是忙碌著將府上的一應東西全數收點打包,運送回臨安去。
她性子灑脫除卻一些必需之物,便盡數送與了那些不跟著走的下人,下人們都連聲稱贊夫人慷慨。丑奴卻是與他爹一個性子,便是自家練字的紙都要全數揣上,更不他那些鳥兒,花兒,弓箭了
只那奶娘夏氏,她家在這處又有兒子丈夫俱在,自然不能跟著走,只她舍不得丑奴抱著他哭了半日,哭得一雙眼都紅腫了起來,丑奴愣愣看著她良久,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奶娘,你跟我走吧以后我養你的老”
一句話又勾得夏氏的眼淚流了下來,抱著他親了親道,
“我的好爺,心腸實在頂頂好的人家你不好,那是旁人不知曉你,其實我們家爺比誰家的孩子都聰明又善心,只是他們太笨不明白你的心,便都是傲氣冰冷”
這話的丑奴臉都紅了起來,低著頭咬唇半晌掙脫了夏氏,去里頭尋出一塊玉佩來,交給夏氏道,
“奶娘,這是祖父送給我的玉佩,我現在轉送給了你,以后你若是有事就拿著它上臨安尋我,我娘了,我們在臨安的府邸在涌金池旁邊,你一問人便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