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甚么,這孕事要對外頭,多要三個月坐穩胎之后,又有她懷上這一胎十分不易,更要心些才是正理,晚一些也沒關系,只要母子平平安安便是好的”
眾人聽了都深以為然,都要夫人回信時帶上她們的問候,穆紅鸞都一一應下,當下提筆給紫鴛回信,只懷孕時應該注意的事項,卻是半點兒不提其他。
如此有她遮掩,生生遮了幾個月的時間,待到三年后朱光武調回臨安朱福兒實歲三歲,對外只稱二歲半,人人見她生得比旁的孩子還有高些,便是肖似父親身量高挑,卻是連朱家二老都沒有起疑心,之后朱福兒快快活活的過了一輩子,卻是再無人提及此事。
卻燕岐晟帶著妻兒一行回轉臨安,這一路走馬行船,眼看到了江寧府,便有蒲國公府的大船前來接迎,燕岐晟當先到了碼頭,遠遠見著那船上立著一個人。
一身青色的儒衫,頭帶儒巾,立在那處輕須飄然,身如青松,讓人一見便不敢忘,燕岐晟大喜,
“爹”
當下幾步上船去,
“爹,您老家怎么來了”
燕韞淓笑道,
“最近手頭無事,便過來接一接你們”
此話自然是扯謊,滿朝文武都可無事,蒲國公燕韞淓怎么也不能無事的。
燕岐晟也不揭穿他只是笑道,
“有勞你老人家了”
只話才完,卻被燕韞淓扒拉到一旁,一面應道,
“甚么勞不勞的,坐船過來有何勞累的”
一面卻是搶步走了幾步,果然見得那馬車上跳下兩個孩兒來,打頭的那個生得唇紅齒白,粉妝玉琢不是自家孫兒又是誰
強忍了一腔雀躍立在那處撫須等著,見兒媳婦一手一個牽到了面前,
“公爹,您老人家萬安”
穆紅鸞盈盈下拜,丑奴與秀兒也跟著有模有樣的行禮,燕韞淓一雙眼笑瞇成了縫兒,只盯著自家孫兒瞧,口中喃喃應道,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丑奴起身歪頭打量著燕韞淓,
“阿爺”
一聲脆生生的叫喊,喜的燕韞淓伸手便將他抱了起來,
“好孩子你一路過來可是累了”
丑奴搖頭,四處打量自家的大船,指了前頭甲板叫,
“阿爺我們去前頭”
燕韞淓喜滋滋抱了孫兒,擠開了兒子往前頭甲板去了,燕岐晟半是不可置信半是失落的回轉身來瞧向穆紅鸞一攤手,
“怎么著,現下本世子爺我是失寵了”
穆紅鸞噗嗤一聲笑得花枝亂顫,牽著秀兒也自他身旁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