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聲風聲起,甩向了他的小腹,細封延收刀后退,賀鷲奴如影隨形,他本就是刺客出身,出手之間招招致命,每每從意想不到之處刺出,盡取他要害所在,細封延慣使大開大闔,卻是少見這么刁鉆古怪的敵手,一時之間有些應接不暇,卻是越打越性起。
他自在穆紅鸞面前吃了虧,傷好后還是頭一次遇到這般實力的對手,打起興頭來,雙眼精光大冒,只他心中歡喜,賀鷲奴卻是越打越心驚,不由暗道,
“這人不是中原路數,分明是西夏那面的高手,他為何會尋到我”
他雖為族中殺人,但多在遼地,偶爾到大寧境內,西夏人雖有打交道,卻是沒有接過西夏那面的活,這一番交起手來,自然發覺不對,當下格開細封延的刀退后兩步啞聲問道,
“你到底是甚么來路為何要來尋我討債”
細封延與他打了這一番,卻是起了些惺惺相惜之意來,當下嘆道,
“早說你欠了債嘛你把人家好好的小娘子拐走了,便有人托我來討債”
此言一出,賀鷲奴立時臉色大變,再顧不得細封延轉身往回奔去,細封延在后頭搖頭嘆氣道,
“晚了這時節人早就接走了”
果然,待到賀鷲奴回到自家小院之時,卻只見得那院中坐著一個美如天仙的勁裝少婦,自家的一群雞圍在身旁,正用纖長的手指一點點挑了雞食喂雞呢
賀鷲奴一陣風似的自她身邊沖入了屋中,卻見得屋子里那笑容甜美的人早已是蹤跡全無,沖出來一張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低啞著聲音問道,
“你把她怎么了”
穆紅鸞聽了只是笑,拍了拍手上碎屑,又起身拍了拍腿上的,
“你這話說的好笑,黃蕊可是我丈夫的堂妹子,我們燕家的人,我能拿她怎樣”
賀鷲奴聞言稍稍定了定心應道,
“她甚么都不懂,你別為難她,有甚么沖我來就是”
穆紅鸞聽了連連冷笑,
“你也知道她是個甚么都不懂的傻子,就騙了她到這海邊小漁村來受苦”
“她不是傻子”
賀鷲奴大怒喝道,
“她的心比任何人都純潔,我也沒有騙她,說好了帶她到這處呆上一陣子,待你們回臨安我就送她回去”
穆紅鸞聽了只是冷笑,
“你沒有騙她,你誆了她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吃苦受罪便罷了,竟還對外頭聲稱你們是夫妻一無媒妁之言,二無父母之命,你將她當做甚么
“我我們清清白白,并無半分逾矩之處”
“是么這話你同我說無用,同黃蕊以后的夫君說去”
一句話激得賀鷲奴額頭青筋亂跳,卻是緊抿了嘴唇沒有言語,穆紅鸞嘴角含著譏諷,上下打量了他,又圍著他轉了幾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