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翎過去同丑奴見禮,丑奴對著外頭人一貫冷著臉,學著大人的樣子拱手道,
“高大人有禮”
高翎能過來自然是看在燕氏父子面上,對丑奴笑道,
“小爺,這江邊風大,前頭乃是圣駕所在,不能再靠近了,小爺還是早些回去吧”
丑奴聞言點了點頭,想了想問道,
“圣駕是在船上么”
高翎笑著應道,
“正是”
丑奴又想了想道,
“即是圣駕在此,我不去行禮便是不恭,還請高大人通報一聲,就說是蒲國公府燕溟光求見天顏”
他俊俏的一張小臉緊緊繃著,說著老氣橫秋的話,倒是讓人莫名的覺著可愛,高翎想了想暗道,
“怪不得人都道燕韞淓父子了得,只從此子身上便可見一斑”
當下應道,
“您請稍待,下官這就去通報”
轉身回了船上,上了三層卻是一派淫霏之像,這堂上一眾的女子全是玉臂裸露,長腿橫陳,其中只有一名男子敞胸露懷端坐在那處,一雙赤腳正踩在兩名美妃的酥胸之上,由美人兒的雙峰為他暖腳,斜身依在身后人高高聳起的之上,由一個薄衫短裙的女子倒了酒入口中。
只他吃酒吃得身子發熱,可身邊圍繞的這些美人兒雖面上帶著笑,在這江上三層樓船之上,春寒料峭,風吹瑟瑟,卻是吹得人胸前背后都起了細細的雞皮疙瘩,笑容之中又帶著三分勉強。
高翎進來目不斜視跪下稟報,
“官家,江邊有蒲國公府的小郎君求見”
“何人”
燕守敬似是酒醉還未醒,
“蒲國公府的小郎君”
燕守敬這時才似聽了明白,猛然一推身后的女子坐起了身來,
“讓他上來見朕”
“是”
不多時果然自下頭上來一個小孩子,小小的年紀不過四五歲,卻是生得眉目如畫,樣貌出眾,燕守敬見著這肖似穆紅鸞的小臉,不由臉上肌肉抽了幾抽,渾濁的雙眼立時亮了幾分,對他笑了起來,招手道,
“好孩子你過來”
燕溟光上來恭恭敬敬行禮,稚氣聲音應道,
“陛下大安”
燕守敬仔細打量他更是喜歡,便親自下來拉他,握著他白嫩小巧的手兒笑道,
“你竟長這么大了”
知曉穆紅鸞在西寧生子之時,他心中如何狂怒嫉妒只有那些被他弄死的宮娥知曉,只如今見著這張與心心念念的人一模一樣的臉,立時如獲至寶,歡喜之心溢于言表,當下也顧不得規矩,拉了燕溟光上來,坐到了自己的龍榻之上。
只屁股下面的龍榻香味實在太過刺鼻,燕溟光忍不住揉著小鼻頭打了個噴嚏,那小模樣惹人的緊,燕守敬轉頭一瞪眼,
“滾開”
一眾女子一個個都退到了一旁,燕守敬笑得慈愛的問道,
“你可是叫溟光”
燕溟光出生是要上皇家玉碟的,燕守敬自然是知曉他的名字。
燕溟光點了點頭,
“回陛下,正是叫溟光”
“你可有小名”
“小名叫做丑奴”
“怎得取了這么個俗名兒”
燕溟光想了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