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在家里排行在三,殺豬又很以三把刀出名,本名叫甚么都不知曉了,旁人都叫他朱三刀。
那朱三刀笑道,
“本生意,不過都是諸位幫襯著罷了”
穆大與細封延上來幫著將肥豬挪到了早已備好的案板之上,那朱三將隨身的三把刀放在案上,取了一把尖刀便要動手,細封延要上前幫忙,卻被楊三娘子攔道,
“你今日可是新郎倌兒,見了血不好,退一邊兒去”
細封延只得站到一旁,見那朱三手執尖刀兩步過來,一手按在豬脖頸之上,另一手中尖刀往前一送,又快又準,噗嗤一聲便捅進了那頭肥豬的咽喉之處,一陣震響的慘嚎之聲傳來,肥豬一陣掙扎,傷口處血如泉涌,有人使了木桶接豬血,按著那肥豬沒有多久便血盡而亡,卻是殺得又快又狠又漂亮。
待得那豬不再動彈了,便取了滾燙燙的水來,一面往上淋,一面取了尖薄的刀來刮豬毛,朱三刀手極快,毛刮得又快又干凈。之后又取了一把寬背厚刀,用來開膛破肚,取那豬下水,心肝脾肺腎,頭蹄腳肚腸這些個東西取下,自有人收拾拿到一旁收拾,這廂又剔骨分肉,手起刀落之間卻是十分利落。
細封延瞧著笑道,
“朱三哥,這一手殺豬的功夫倒十分厲害”
便是自己這有功夫在身,又是練刀的行家,瞧在眼中也覺十分漂亮
朱三笑道,
“甚么厲害不厲害的,不過練得手熟罷了”
罷又拿眼瞥了一旁幫手的二丫。
這一日四丫的婚事辦得十分熱鬧,新郎倌被人拉著強灌酒,燕岐晟卻是便服前來,跟在穆大身后一起待客,這些客缺中有些也是認識蒲國公府世子的,見著人連忙站起來,燕岐晟卻是上來端酒杯道,
“今日乃是姨妹喜事,燕某不過陪客罷了,諸位不必拘禮”
這些人自然也不是傻的,見世子爺便服陪客,又連連示意,便都笑著吃了一杯酒,坐下裝做無事各自話了。
只酒席近了尾聲,客人們還剩零散幾人,楊三娘子才把燕岐晟拉到了一旁來悄聲問道,
“你同紅妞兒這是不打算再生養了”
她話間神色憂慮,燕岐晟見狀便知她心意,當下笑道,
“岳母放心,此事婿心里有數的”
楊三娘子仍是擔憂道,
“你們膝下只丑奴一個,總歸不牢靠,還是多生幾個好”
燕岐晟明白她擔憂的乃是女兒,不由笑道,
“長真前頭生丑奴太過兇險,婿瞧著實在是怕極了,便不敢讓她再生了,又長真虧了身子再生于她也不好,前頭我爹爹為了犒勞她辛苦,將臨安城外幾個莊子都撥到了長真名下,岳母放心,婿自會好好待長真的”
楊三娘子聽了心里稍稍放下,嗔道,
“親家公待長真視如己出,你對長真的情意我也是明白的,我自不是爭那些身外之物,只這偌大的家業,只一個孩子總歸不甚牢靠”
燕岐晟聽了哈哈笑,
“岳母,丑奴這孩子,長真教養得極好,養他一個抵旁人家十個孩子,您瞧瞧我不也是長到十多歲都是獨子”
他可是嫡子,燕二郎出身太低,如今有丑奴在,句不好聽的,便是他燕岐晟戰死沙場,這蒲國公府也輪不到燕二郎名下去,他這庶子有也罷,無也罷,不過此許錢財的事兒,自己也是如同獨子一般的。
他扯上自己,楊三娘子倒不好再了,只好嘆氣點頭道,
“罷你們即是主意已定,便隨你們吧”
是這樣,楊三娘子還是覺著心里不爽利,總歸是多子才多福,又不是旁人家那種吃藥請神都懷不上的,怎得就不肯多生幾個呢
燕岐晟見她臉色不豫,卻是在她面前亦步亦趨的跟著,拿話勸她,走到后頭婦人們的幾桌,此時卻是剛做完手頭的事兒才開席,便有人笑道,
“三娘子,這大女婿倒是個貼心的,怎得還來替你擋酒不成”
眾人都笑,楊三娘子便趕燕岐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