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今日做的飯菜可是能入口”
顧知柏聞言點頭,
“春芽姑娘手藝極好,顧某連吃了三大碗呢”
春芽聞言羞紅了臉道,
“顧先生,若是喜歡,春芽愿為先生洗水做湯羹,便是便是一世也愿意的”
顧知柏聽了先是一愣,卻是臉色沉寂下來,半晌才應道,
“顧某這院子實在簡陋,怕是委屈了春芽姑娘”
“我我不覺著委屈”
顧知柏聞言只是沉默不語,春芽立在那處拿眼看他,見他神色木然,一顆原本灼熱的心兒,一點點的涼了下去,最后終是含淚離去,她走后顧知柏卻是長嘆一聲,呆坐良久。
春芽是個好女子,只自己家貧,又有老娘臥病,嫁過來便受苦,又何必害了人好好的女兒家
只是這般,如今聽她要配給旁人,這心里頭的滋味兒實在是難明,又酸又苦又澀,只覺著剛剛喝下去的酒都化成了苦瓜水,苦得人連心肝都被揉在了一塊兒,苦得一口氣提不上來,堵著胸口難受之極。
顧知柏臉上也裝不出笑來,嘴上更不出贊同的話兒來,只得低頭定定看著面前的清茶,端起來入口還是苦煞了人,卻是強忍著一點點的啜了下去。
楊大強冷眼旁觀,心中暗笑,嘴上又道,
“那人瞧著好是好,只前頭夫人派我去探他口氣,卻好似有些嫌棄春芽乃是奴婢出身”
這話倒也不假,春芽乃是下人,雖即是夫人許她們出嫁,那必是要放了賣身契還她們自由之身,但終歸是下賤人出身,若是有心挑剔自然還是有話的。
不過蒲國公府出去的丫頭可不比尋常人家的,楊大強這話就是扯謊來試顧知柏的,果然顧知柏一聽立時皺緊了眉頭,
“春芽姑娘極好,雖出身低些,但人美性子又好,又有一手好廚藝,怎得讓人如此輕賤這門婚事不要也罷”
楊大強聽了又是暗笑,面上卻嘆氣道,
“這有甚么法子,她出身差是明擺著的事,讓人嫌棄也是沒法子,總不能因為這個不嫁人吧”
顧知柏聽了怒道,
“也不能為了嫁人便隨意讓人輕賤吧”
“那要如何”
楊大強一攤手道,
“這府里能入夫人眼的不多,顧先生你算一個,那子也算一個,春芽不嫁他難道嫁給你”
哈哈話趕到這處了,看你還不子還不現形
顧知柏一愣立時搖頭道,
“楊兄莫笑顧某配不上春芽”
楊大強眼珠子一轉,點頭應道,
“顧先生的也是,你的年紀配春芽是大了不少,比不上那子年青力壯,至于家境嘛那子家中是臨安富戶自練武,入了蒲國公府辦事很是得力”
卻是了一堆那子的好話,顧知柏前頭還覺著自家配不上春芽,只聽楊大強這么一,卻又心下不服了,趁著酒意應道,
“楊兄這話卻是貶低弟了,我雖年紀大些,但腹有詩書,知禮守儀,家境雖不好,但再隔上幾年未免就比他差”
楊大強聞言差點兒笑出聲來,卻是面含譏色道,
“先生,倒不是楊某人瞧不起先生,只先生所是未知之事,那比得上春芽一嫁過去便享福”
看了看顧知柏又黯然的神色,忙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