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這是吃多了酒笑呢空口白牙輕飄飄一句話就哄得女兒家將終身許給你么”
現在的男人都是怎么了女兒家真是生命賤,任你哄兩句就嫁了
當人是傻子么
頓了頓見顧知柏垂頭不語,才又道,
“顧先生的家境,本夫人也是知曉的,我們明人不暗話,先生是有真才之人,只家境實在太差,還有一位常家臥病的老娘,春芽嫁過去先就要伺候老娘,我這丫頭雖出身卑微,但跟在我身邊,比起一般官吏人家的女兒也是半分不差,光是伺候她的丫頭都有兩個先生自問可是有法子讓她過上好日子”
看了看顧知柏灰白的臉色,又道,
“本夫人看在先生你今日是吃多了酒,胡話”
“顧某今日雖是吃了酒,也確是受了楊兄相激,但向夫人所之話都是肺腑之言,決無虛假”
穆紅鸞冷笑道,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事兒在眼前擺著呢俗話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女兒家嫁人也不一定要榮華富貴,使奴喚婢,但總要康溫飽,不至賣兒賣女吧”
“我”
顧知柏剛要話,穆紅鸞卻是一擺手道,
“先生不必急著表白,今日你吃了酒怕是腦子不清楚,先生還是回去待酒醒后,想個清楚明白后再來見我吧”
話間卻是端茶送了客,顧知柏見狀只得無奈退了出去。
楊大強見他離去,才湊過來問穆紅鸞,
“表妹為何不肯點頭我這也是話趕話,就勢將那子的軍,激了他來提親的”
穆紅鸞聞言卻是瞪了他一眼,
“我們家的女兒嫁不掉么,怎么還要激得他來,讓他自家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明白了再來提親我們家春芽嫁他本就是委就,若是讓他輕輕易易娶了去,來得太輕松怎會好好珍惜,正是要他辛苦求來才知曉寶貴”
楊大強聽了卻是不以為然,
“這顧知柏是個讀書人,讀書人都清高,若是因著此番回絕,他耍脾氣不再來了可怎么辦”
“哼一家有女百家求,他若只是提一回便不來了,便明他對春芽也無有多少情意,這種人不嫁也罷”
楊大強轉頭瞧了瞧屏風后頭,露出半個身子的春芽,此時正垂著頭不語,長長的睫毛不停的抖動著。
心中不由暗嘆,
“表妹這性子一不二,若是那姓鼓真不來,這丫頭怕只有死了這條心了”
總算顧知柏對春芽還是有幾分真情意的,回去輾轉一夜,心中暗道,
“昨日雖是吃了酒受楊大強的激,但倒也真不后悔,若是真讓春芽嫁給旁人”
想起來竟覺胸口堵得難受,躺著都不舒坦,便一翻身坐了起來,看著床頭放著的新衣裳,
“當年她嫁人時我雖難過,也無有這般心緒不寧的時候,也只是恨自己無能不愿耽誤了她的前程,想開之后便放了,可若是春芽”
眼前現出那個神情溫柔的女子,
“她若是真嫁給了旁人,我這一生怕是真不會再娶他人了”
好女子難遇,自己又不肯委屈,錯過了春芽,只怕真要后悔終生了
轉念頭又一想,
“只世子夫人的是實話,我如今這樣的處境,春芽嫁過來便是吃苦,豈不是害了她”
唉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一會兒坐起,一會兒躺下,卻是怎么也睡不著
旁邊一間顧家老娘聽得兒子那房中的動靜,便咳嗽幾聲叫道,
“明章明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