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目瞪口呆。
攥著話筒，整個人都懵了。
這是什么情況？
是自己出現幻聽了，還是譚飛焱瘋了？
昨天晚上，自己將他傳喚回局里接受詢問調查。
他裝瘋賣傻，說豪車豪宅商鋪寫字樓等資產，都是葛洪建的。
還說他從來沒有利用過背景關系，收受他人好處，為他人徇私舞弊。
把他自己描繪得無比正直，就跟白蓮花似的純潔無瑕。
然而現在……
他竟然主動打來電話，要自首要坦白。
還要讓自己趕緊去接他。
他是昨晚想了一宿，想通了。
還是今天早飯午飯，吃錯東西了？
但理智告訴侯亮平，顯然不是這些原因。
能讓譚飛焱這種頂級權貴子弟，突然認慫的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他感到了恐懼。
情況一定非常非常嚴重。
嚴重到他自己曾經引以為傲、賴以為生的強大背景關系，都無法解決。
只能投案自首，才可能會有一線生機。
否則，他不至于轉變如此之大。
而什么事，能讓譚飛焱如此恐懼呢？
答案自然顯而易見。
是老者的憤怒！
是毫不留情的重拳出擊！
是位高權重的韓福民，都能被突然拿下！
這么大的事情。
譚飛焱作為紀監總署譚驪威的兒子。
人稱飛哥的他，又是燕京四少之首。
他必然很快得知了消息。
知道龍顏大怒之下，根本就不管什么法定程序，直接強勢抓人。
他自然惶恐不安，想趕緊自首認錯。
有了積極認錯的態度，也能最大程度避免被‘殺無赦’。
“候處長！”
“候處長！！”
“你聽到我說話嗎？”
“你不想偵破中江省那個貪腐窩案嗎？”
“你趕緊來把我接走，我把我知道的，都統統告訴你！”
譚飛焱的聲音，是越發急躁，也越來越大聲。
以至于正和侯亮平手機通話的方小艾，也聽到了。
“亮平，什么情況？譚飛焱突然要自首嗎？”
侯亮平恍然回過神，當即嗯了一聲。
想想都覺得搞笑啊！
昨天自己去譚飛焱的豪華別墅之時。
他可是相當狂傲霸氣，一點兒都把自己放在眼里。
但是現在……
急得卻像是溺水之人，就快要淹死了。
儼然把自己，當成了救命稻草。
“你嗯了，那你就是同意了吧！”
“你趕緊過來接我，或者……或者，我現在直接去反貪總局，你看行嗎？”
譚飛焱的語氣，惶恐中透著一絲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