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組長深深吸了口氣,平靜的說道,“其實你要這樣想,每一次犯罪都是在我們毫無知覺,也沒有任何意料的情況下發生的,我做警察景跟你做驅魔人是一樣的,我們都不知道邪惡勢力什么時候會動手,你不要那么自責。”
我眉頭微微舒展了一點,他的這番話好像戳中了我內心的那團僵硬的東西。
“而且你要這樣想,這個世界永遠都不可能太平,有正義就會有邪惡與它對立著,我們一直都在努力,將來也有人像我們一樣努力去跟邪惡戰斗,保持這樣的平衡就好了。”
“是,謝謝楊組長的開導。”
“沒有沒有,談不上任何的開導,我只是說一下我自己的看法,開始從警的前幾年,我也這樣困惑迷茫過,后來我想通這個道理之后也就釋然了,我們只能夠努力的去遏制大規模的犯罪行為發生,但是根本無法完全杜絕罪惡,問心無愧就好了。”
我笑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回給他一個欣慰的笑容,他說的很有道理,可是我不敢用這樣的道理來說服我自己,畢竟我的任務是鏟除整個惡魔組織,否則的話游老他們的努力就全廢了。
一旦惡魔的計劃實施成功,那人世間將會生靈涂炭,這和普通人犯罪完全是兩個不一樣的概念。
我們把龔凱的尸體帶到了派出所的太平間,然后又開車去接了他的太太過來。
其實要讓一個剛剛蘇醒的人來面對這一切是很殘忍的,可我不想拖延下去,還是那句話,長疼不如短痛,拖得越久對她的傷害也越深。
龔凱的太太一直抱著肩膀,身子微微地顫抖著,眼淚不停的滴落,但她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緩解悲痛,每個人都有一個過程,有的人很漫長,有的人很短。
“大姐對不起,我沒能夠保住她的生命,請你節哀順變吧”我歉意的說道。
楊組長上前解釋道,“他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可是我們的對手是惡魔,不是普通的犯罪分子,所以希望你多包容一些。”
龔凱的太太沒有說話,閉上眼睛默默的點點頭,她是一個很隱忍也很有素養的女人。
“現在我要立即把龔凱的尸體火化,否則會滋生一些節外生枝的意外,也就是說那些邪惡的東西過不了多久就會利用他的尸體來做手腳。”
龔凱的太太睜開眼睛驚訝的看著我,滿臉的不解,我又認真的跟她解釋了一下,她臉上的驚恐和恐懼交替著,但她最后還是點頭默許了。
我也沒有怠慢,直接就跟楊組長把龔凱的尸體抬到了外面的空地上,我讓他在里面陪著龔凱的太太,千萬不能讓她出來看到龔凱被火化的過程,對她有很不好的影響。
我拿著符紙站在龔凱的尸體面前,心里百感交集,我已經忘記了這是我火化的第幾具尸體,惡魔的尸體也好,無辜的人類的尸體也罷,總之這就是一個罪惡的結果。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對著符紙畫了一道符文,念了一句咒語,將符紙扔到了尸體上,瞬間尸體就被火苗吞噬了。
幾分鐘之后大火消失,地上留下了一層淡淺淺的骨灰。
我轉身走進辦公室去,跟龔凱的太太說道,“大姐,我已經把龔凱的尸體火化了,留下了一些骨灰,你帶回去做個念想。”
“還有骨灰可以帶回去嗎”龔凱的妻子哽咽著問道。
我點點頭,“不過他的骨灰比正常人的骨灰少了很多,因為他的魂魄被打散了。”
“為什么”龔凱的妻子疑惑不解的看著我,旁邊的楊組長也有一些驚訝,之前我也沒有跟他解釋過這其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