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走到了船頭,面對著我緩緩的摘下了帽子,抬起了頭來。
我頭皮一陣發麻,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
是冰雨
她看見我了,她雙手背在身后,沖著我微笑,顯得很活潑大方,是那個熟悉的她。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怎么會跟賣魚的怪人在一起,她已經在失控錯亂的時候死了,那個賣魚怪人此刻劃船載著她出現在海面,又有怎樣的預示
再看那個賣魚怪人,一直保持剛才的撐船姿勢,一舉一動毫無任何慌亂,很自然的將船靠了岸。
我心猛地一沉,捏住符紙的手開始顫抖,竟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冰雨從船上走了下來,站在了跟我距離不到三步遠的沙灘上,她微微歪頭沖我甜甜的笑著,“張懸,你想我嗎”
一句話說得我眼淚幾乎要掉下來了,我怎么可能不想念她,我甚至無數次在自責,當時如果我沒有愚蠢的堅持要將她帶過來,她怎么會
我嘴角抽搐著正要開口,不料她卻轉過身去,賣魚怪人此刻也從船上下來了,側身對著我,站在距離冰雨不到半米遠的距離,似乎在等待著冰雨。
果然,冰雨快步走過去,賣魚怪人跟她并排走進了海中,他們如履平地一般,腳底并沒有陷入海中,而是貼著海面如同漂浮一般,很快就走出去了很長一段距離。
我就這樣愣著動不了,之前還沒邁出的腳步現在也完全僵住了,手指也如同被粘連在了符紙上一樣,喉嚨咕嚕咕嚕的滾動著,滿腹酸澀和恐懼在我胸腔里交織著。
“冰雨”我難過的喊出一聲,但她卻沒有回頭,跟賣魚怪人繼續快步在海面上“游走”著,很快就只能看見兩個模糊的背影。
“冰雨,你去哪兒”我痛苦的呼喊著,她跟那個惡毒的賣魚怪人走了,一定不會有好結果,賣魚怪人是沖著我來的,他已經開始對我身邊的人下手了
我用盡全力將符紙抽出來,卻不料碰到了一個異,物,一陣劇烈的晃動,我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隨后,我感覺身體特別不適,猛然睜開了眼睛。
“張懸,你沒事吧,你剛才怎么了”黃錦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定睛一看,發現自己就坐在副駕駛座上,短暫的斷片之后所有的事情又想起來了。
我連忙坐直身子,擦了一下額頭,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我我剛才睡著了。”
這時我才發現車子已經停下來了,周圍全是山,眼前的山路高低不平,估計剛才那陣奇怪的晃蕩是她急剎車帶來的,我在夢境之中所以感應為另外一種動靜。
黃錦皺緊眉頭看著我,擔憂的說道,“你剛剛是不是做噩夢了,一直在掙扎,還叫著一個人的名字,你要不要緊”
我叫一個人的名字我的臉頓時像是被開水燙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