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道十強擂臺上,蘇青的對手,正對他痛心疾首的說教著。
此人七尺高,不胖不瘦,不老不幼,身著上古制式長袍,扎著油光盤順的道髻,一看便是個老舊講究人,嚴肅認真老古板,便是連說話,都透著一股純正的說教味兒。
其道號黔虛子,乃上古老宗門明霞道宗的長老,又被諸天諸修尊稱為傀道亞圣,自忖從實力地位的角度出發,是有資格提點蘇青這個年輕后輩幾句的。
于其看來,蘇青天賦絕倫,不過百歲,便已成就四階元嬰,且肉身元神根基渾厚,遠非那些嗑丹吃藥的混子元嬰所能比的,更難得可貴的是,其掌握諸般四御五老道紋,正是能干一番大事業的時候,卻將精力消耗在與人生意扯皮的商賈之道上,簡直是在糟踐他的天賦,浪費老天對他的偏愛。
而對于這位在諸天內聲名顯赫的傀道真君,蘇青亦不好妄自尊大,他愿說自己幾句,自己便就聽著,沒必要跟他在這擂臺上扯嘴皮子。
“老真人說的是,沉溺于商賈小道,確有坐享其成,投機倒把之嫌,非是有志修士所為,小道也是修行路上窮怕了,極西仙民也窮怕了,才分心此道,待一切走上正軌,小道自會將有限的時間全部投身于無限的抗魔事業中去,為萬界謀福祉,為蒼生開太平!”
蘇青的附和,讓黔虛子分外受用,年輕人才能通天又如何,要想在這修行界走得穩,還得靠他們這些老家伙們指點前路,這小輩態度還算誠懇,他就再好心提點他幾句。
“諸天各界,各色資源,優勢產業,互通互補,此確實極為重要,但此事交給一些求道無望之士奔波操勞便可,如蘇真人這等人物,就該餐霜飲雪,苦心修行,身外雜務,當舍就舍啊!”
話到此處,蘇青亦回過味來。
這老前輩不像是正經老古板啊,這番話看似前輩對晚輩的提醒,倒更像是帶著任務來的。
因天元開放不久,對諸天諸勢力了解不深,不明此人底細跟腳,蘇青沒急著開噴,只故作不解道:“前輩的意思是?”
黔虛子眉毛一挑,眸光斜睨道:“蘇真人怎還不懂呢,這諸天萬界,運行如此之久,規矩已經穩固,秩序已經確立,大家各有各的門路,各有各的活法,而蘇真人最近這些天,利用大會散播影響,以蘇記集團為首,開元仙國為核心,帶領天元本土諸勢力,開始分潤諸天各商家的利益,此事不好說,不好聽,也不體面!”
好家伙!
這老前輩,呸,這老登果然不是好東西!
蘇青明白了過來,顯是開元仙國在這場英雄大會中太過高調,試圖分潤諸天商事這塊大蛋糕的心思太過明顯,以讓諸天既得利益者們有所不滿,讓這位黔虛子充當喉舌,向他開炮了!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他開元仙國耗費數十年稅收,人力物力耗用無數,才支應起這場大會,要的不就是擴散在諸天內的影響,為未來參與到諸天商業競爭做鋪墊嗎,這不給他弄,他蘇青能答應,開元仙國無數仙民能答應?
念動即此,蘇青對其態度也冷了下來,“道友的意思是,諸天商家對我蘇青,對我開元仙國有意見,那我等要如何做,才算體面呢!”
“要我說,這傀儡行當,你們就不必做的這么大嘛,蘇真人既燃情傀儡做得好,那就做燃情傀儡一類便可,如斗戰傀儡,驅邪傀儡,我諸天傀儡商會,自有專業商家做,大家都是行當里的老人了,產量質量定能滿足諸天道友的需求,蘇真人沒必要什么都做,惡性競爭于人于己都不利啊!
另外,最近諸天幾個大商會內部都傳有不和諧的聲音,言稱開元仙國要對我諸天諸商家發起商戰,妄圖用廉價的戰甲,陣法,傀儡,沖擊我諸天萬界市場秩序,大伙兒都很不滿,強烈要求商會拿出應對措施,輕則價格戰,貿易壁壘,征加關稅,重則嘛,查封收繳,盜劫毀銷這類行動,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老道卻是覺得,蘇真人亦是我人修頂梁柱之一,之前是不懂諸天規矩,做了些惹人誤會的舉動,只要說開了,蘇真人當能迷途知返,愿意再給蘇真人以及開元仙國一個機會!”
黔虛子捋須直言,毫不顧忌此乃是公共場合,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盯著這個擂臺。
諸天諸修知道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