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向我說,我叫孫至尊,在這里面的編號是9574,隨便你怎么喊。
“名字挺霸氣的,要不我以后我就喊你孫子吧,還顯得親近”我繼續鏗鏘有力的做著運動,旁邊旁邊的幾個家伙漲紅著臉在強憋笑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話有瑕疵。
他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盯著我說你是在故意挑釁我嗎
“算了,還是至尊聽起來順嘴兒。”做了幾十個俯臥撐,我又躺下開始做仰臥起坐,這屋里空間實在太小了,除了這幾項我每天的必備運動,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看到我讓步,孫至尊臉上稍許好看了一些,回過頭一腳蹬在那個尖嘴猴腮的家伙腿上怒斥,笑你麻個痹,老子這個月就抽查你,給老子背背六不準的第三條,背不出來的話,小心我把你這只賴猴子變成死猴子。
敢情那尖嘴猴腮的青年外號還真叫猴子,他臉上一尬,支支吾吾的開口第三條,不準稱王稱霸,拉幫結伙,打架斗毆,欺壓他人,搶占他人財物,搶吃他人食品。
“你特么是故意的吧這不是明擺著寒磣我呢”孫至尊一肚子火正沒地方發呢,甩手就是一巴掌呼在猴子的后腦勺上,猴子委屈的沒敢吱聲,十幾分鐘后,管教將鐵門打開,沖著我和那個臉上紋狼的男孩說趙成虎、劉云飛,你們兩個是新人,暫時不需要參加勞動改造,但是必須熟悉紀律,早中晚飯會有人給你們送過來,記住不許躺著、只能站或者坐。
我和男孩一塊點了點頭,接著孫至尊帶著一票獄友排成一列隊,喊著號子走了出去,擁擠的監房里瞬間只剩下我和男孩兩個人。
我象征性的站起來看了眼墻上的“紀律”,朝那男孩問你叫劉云飛啊因為什么進來的
男孩背轉身子站立,感覺像是面壁思過一般,沒有回頭,也沒有接我的話,說老實話,這種謐靜的氛圍讓我很
是不舒服,或許這家伙真是個啞巴吧,我自我安慰的搖搖頭,下意識的跟男孩保持一段距離,總害怕這家伙會像恐怖電影里的鬼臉,突然回過來腦袋嚇我一跳。
我正默念“紀律”的時候,劉云飛猛然走到鐵皮門背后,緊跟著門開了,有個給我們送進來兩份早飯,說是早餐都有點寒磣,就是掛面湯外帶兩個饅頭。
這家伙的耳朵這么好使我劇烈門口如此近都沒有聽到外面的動靜,他竟然可以先半分鐘就聽到我看到他蹲在地上大口朵頤的咀嚼著饅頭,感覺像是很餓似的,就把自己的饅頭掰開一半遞給他。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怯生生的接了過去,喉嚨微微鼓動,嗓音特別沙啞的鳴了句“謝謝”
“原來你會說話啊”我嚇了一跳,心底本來已經把他當成了啞巴。
他大口往嘴里灌了一口面湯,僵硬的臉上擠出一個不知道算不算笑容的表情朝我點點頭說,會不喜歡說。
“你因為什么事兒進來的”雖然這早飯很倒胃口,可也沒得選擇,不吃就得餓著,我捏著鼻子喝了兩口面湯。
他的眼圈頓時紅了,腦袋幾乎都快低到地上,用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輕聲喃呢“正當防衛,殺了人”
“正當防衛這種事情,不應該被判刑吧難不成被你整死那個家里背景很大”我又抿了一口泔水似的面湯,實在是咽不下去了,站起來去洗臉刷牙。
他倒是吃的津津有味,不光把自己的面湯早點喝完了,還把我剩下的那些也給倒進嘴里,才打了個飽嗝說我是自己要求進來的,警察不受理我,我就故意在警局的大門口砸爛兩輛警車,還打傷了一個執勤的隊長,因為我覺得自己有罪,應該受到懲罰。
“你這個想法很奇葩”我抹了把臉,微笑的看向他問殺的人和你是朋友嗎
我并沒有想窺探別人的秘密,就是覺得無聊,想找個人隨口扯扯犢子,打發一下時間而已,哪知道這句話好像觸戳到了他的淚腺,劉云飛癱坐在地上,情緒失控一般嚎啕大哭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