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下去,不光是對面的“狗男女”望向了我,餐廳里的其他人也全都側頭朝我們這個位置望過來,不少人竊竊私語的嘲弄起來,我一臉無所謂的昂著腦袋。
杜馨然輕輕靠了靠我胳膊低聲說成虎,咱們吃的是西餐。
服務生也走過來,硬憋著漲成豬肝色的紅臉朝我鞠躬解釋不好意思先生,咱們這里是正
規的西餐廳,吃牛排用筷子這種事情還沒有過先例,請您見諒
“西餐咋地了你這西餐廳不是建在中國的土地上你這個服務員說的不是國語拿到的工資不是人民幣入鄉隨俗懂不懂別給我扯什么先例,以前那是因為我沒過來吃飯,從今往后記住我這張臉,我來吃飯,就得給我提前預備好一雙筷子”我氣呼呼的站了起來,在別人眼里看上去,我這就是胡攪蠻纏,只有我自己心底發狠,老子一定說到做到。
服務生無奈的點點頭,轉身去給我準備了。
“嘖嘖嘖,素質在哪這種高檔場合里呲牙咧嘴的喊叫,馨然我真懷疑你的眼光了”蔣麗發出一聲賤到骨子里的嗲聲。
石田大翔也“哈哈”大笑著說比起來素質,我更關心趙先生每月能掙多少錢據我所知石市的保安工資不太高吧辛辛苦苦一個月,頂多也就是到這里吃個一日三餐,為了賭氣劃不來的。
“老公,你不懂中國有些屌絲,就是這種死要面子活受罪,寧肯蹲在出租房里啃一個月的方便面,也要把面子做出來,我上大學那會兒,有個屌絲追我的時候也是這樣”這對狗男女像是說相聲似的一唱一和的絮叨,把旁邊的杜馨然說的臉色都有些發綠了。
我拿腿輕輕靠了靠她的腿,擠出一臉壞笑說媳婦相信我,指定說到做到。
“趙先生,你還沒回答我呢,你一個月的收入是多少”石田大翔傲慢的瞟了我一眼。
“兩千多點吧”我很誠實的回答,只不過少說了一個萬字。
“哈哈”石田大翔和蔣麗全都笑噴了,之后兩人不再理我,嫻熟而專業的使用著刀
叉,吧唧吧唧的大嚼著澳洲大龍蝦,時不時舉起高腳杯和杜馨然干一個,旁若無人的大笑,儼然把我當成了空氣。
等他們吃到一半的時候,我抓起胡椒粉咬牙切齒的嘀咕“味兒怎么這么淡呢”往自己的牛排上噴灑,刺鼻的胡椒粉熏得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阿嚏”我沖著對面石田大翔的盆子就噴了過去,一抹焦黃的大鼻涕直接黏在了他的大蝦上。
我趕忙揉了揉鼻子道歉,結果手上有胡椒粉,這么一刺激“阿嚏”又是一下噴在了蔣麗的盤子上,第二個噴嚏打的比較有水平,不光噴了蔣麗一盤子,還噴到了她的臉上,瞅著她粉琢玉雕的小臉上粘著一縷鼻涕頭,我不厚道的笑了,這一笑不要緊,接連又是幾個噴嚏打了出去。
“你干什么”蔣麗尖叫著站起來,伸手狂擦自己的臉,石田大翔同意也不悅的起身沖我皺著眉頭低吼趙先生你是故意的吧
“真不是石先生,我是頭一回吃西餐,不懂規矩,您多擔待”我連連擺著手辯解,話說到一半又是兩個噴嚏打了出去,兩抹鼻涕頭又飛到了石田大翔雪白的襯衫上。
“八嘎”石田大翔徹底憤怒了。
我抓了抓后腦勺,一副小孩兒犯錯的模樣說太君您消消火,我真不是故意的,這幾天有點上火了,對不住啊,要不咱們再重要一份吧你放心,我買單,我這會兒就讓同事給我送錢過來,傾家蕩產也得把這頓飯錢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