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話,我倒著往門外慢慢后退,同時把手探進了懷里,生怕狗日的會突然偷襲我,朱厭告訴我過,永遠不要把后背留給陌生人,特別是敵人,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自己挺沒下限的,可自打碰上了島國人以后,我發現我他媽圣潔的簡直就像個天使。
兩人全都惡狠狠的盯著我,不同的是那個臉上有條刀疤的青年感覺更像是裝出的憤怒,嘴角總是抑制不住的想要上翻,而瓜田是實打實的怒了,兩只赤紅的眼珠子幾乎噴火。
快推到門檻的時候,我和瓜田的手機同時響了。
我掏出手機瞄了一眼,是雷少強打過來的,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看到我接電話,瓜田也掏出手機貼到了耳邊。
“怎么了強子”我低聲問道。
雷少強苦笑說“三哥,我丟人了我們沒能把那一車更衣柜槍下來,有五個小鬼子太他媽生性了,不光功夫了得,手里竟然還有槍,我害怕會鬧出大亂子,帶著兄弟們撤了”
“沒搶下來就拉倒吧待會你到東方紅賓館去找我,咱們聊聊對了,順帶給花椒去個電話,讓他從我屋的床底下把那個黑色的小皮箱也送到長安區”我無所謂的安撫雷少強,反正我本來也沒打算搶那一箱子磚頭,目的就是做樣子。
我們同時掛掉電話以后,我佯作憤怒的指著瓜田低吼“狗雜碎,你可真是好手段啊竟然往柜子里放磚頭,混淆人的視線,別以為老子不清楚,那兩車黃金在你們手中,聰明點見者
分一半,不然就算老子得不到,也不會讓你們輕松帶出石市”
瓜田顯然剛才也收到了手下的匯報,滿臉得意的“嘖嘖”兩聲,沖我嘲諷道“一直聽說趙警官手下的王者成員各個兇猛如虎,看來也不過如此嘛,連我們稻川商會五個看門的雜役都不如,呵呵呵”
“呵呵你麻痹,老子問你黃金呢”我瞪著眼睛惡吼。
瓜田這個傻缺還覺得我們上套了,收起之前的惱羞成怒,笑容滿面的聳聳了雙臂說“趙先生可是警察,說話要講究真憑實據的,如果您有證據證明黃金在我們手里,隨時可以抓人,沒有證據的話,我可要告你誹謗了”
“少他媽跟我扯淡,老子問你,既然黃金沒在你們手中,你們為什么往更衣柜里放上染成金色的磚頭不就是想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嗎別以為老子傻”我暴躁的跺了跺腳,讓他們感覺我真是個缺心眼貨。
瓜田和刀疤青年對視一眼,全都哈哈大笑起來,瓜田梗著脖子走到我面前冷哼“中國哪條法律規定了更衣柜里不能放磚頭嗎白癡”
“臥槽尼瑪再罵老子一句試試”我一把掐住瓜田的脖領,作勢要打他。
刀疤青年走過來攔架,輕聲說“趙警官,知法犯法不太好吧我朋友辱罵了您,您可以罵回來,或者告他,這么動手動腳的是不是顯得很沒素質”
兩人現在已經完全上套了,從他們心里徹底撇清剛剛黃金被搬走和我的關系,我看預期的效果已經達到,狠狠的一把推在瓜田的胸口上,氣的渾身發抖的指著他威脅“明早上八點半
,老子在市場上等你,不來的話你的帝國洗浴就準備打烊吧”
“不就是想談判嗎好的,我接受”瓜田輕蔑的伸出直接的小拇指。
吐了口唾沫,我氣哄哄的走出帝國洗浴,聽到兩人從背后囂張的哈哈大笑,我快速鉆回車里,將車子倒出去老遠后,才抑制不住的拍著大腿樂了起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總有一半人在嘲笑另外一半人是白癡,到底誰是白癡,或許誰也說不清楚,大家都樂得其中吧。
一邊慢斯條理的打著方向盤,我一邊又將整件事情捋了一遍,越是想的細致,我越發能感覺出來王叔的恐怖,先是步步為營的幫我設計了鄧瞎子這個內鬼,接著又利用兩個小偷詐唬瓜田,瓜田嚇得整出這招“暗渡陳倉”,以為自己是個聰明人了,結果沒想到其實早就中了王叔的套,王叔順勢來了個“聲東擊西”,正大光明的把十幾箱黃金給搬走了。
整個計劃說穿了很簡單,但是落實起來確是無比的簡單,每一個步驟都不能有半點差錯,王叔的智商可謂是細思極恐,膽量更是能夠包天,光天化日的偽裝警察,偽造警車,這種事情光是想想,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