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笑容滿面的捧著酒杯,一邊往嘴里倒酒水,嘴角的鮮血一邊潺潺的蔓延,所有人都看的出來他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我甚至有種錯覺,孔老爺子這次住院其實就是在故意等我出現,不然為啥他早不喝酒,晚不喝酒,偏偏選在我來的時候要和自己的這幫老戰友們一醉方休。
“成虎,爺爺能做的事情已經做到了極致,如果你仍舊心存芥蒂,我替小杰給你陪個不是,咳咳咳”孔老爺子放下酒杯,表情凝重的看向我,甚至腦袋還朝我微微低了低。
我慌忙搖頭說,爺爺您可千萬別這么說,從認識您到現在,我基本上都在沾您的光,真的沒什么不滿的,就算有矛盾,從現在開始也徹底解開了,只要他不主動招惹我,我絕對不會無事生非,孔家遇上麻煩,我一定也會第一個站出來,老爺們一口唾沫一個坑,這是我給您的承諾
跟老爺子一起喝酒的幾個老頭兒紛紛贊許的看向我,“成虎咳咳咳,有你有你這句話,我安心了”孔老爺子這個時候開始劇烈的咳嗽,而且還是邊咳邊吐血的那種。
老爺子的身體同時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倒,我趕忙一把
攙住了他,焦急的喊叫:“老爺子,老爺子醫生快點進來”
“老孔”
“孔哥”幾個老頭也紛紛湊了過來。
這個時候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急急忙忙的推門跑了進來。
我幫著幾個醫生將老爺子抬到病床上,老爺子的此時的呼吸已經變得急促起來,一個帶著聽診器的醫生急急忙忙的喊叫:“病人心率急促,脈搏微弱快,心電監護器,強心針準備”
孔老爺子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的喘著粗氣說:“只需要給我打一針強心劑就好,成虎,麻煩你出去把我那幾個不肖子孫喊進來,老戰友們,你們待會替我做個公證人,我就口頭立遺囑吧”
老爺子明顯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說話的腔調已經變得奄奄一息,醫生關切的說:“孔上校,我們完全可以再為您”
“不用再大費周章的想辦法為我續命了,也不要再為我浪費任何藥材和設備,我仗著年輕的時候為國家打過幾場仗,這些年國家早已回報給我了,現在,我真的活夠了”老爺子強撐著身體擺擺手,直接用枕巾從自己的嘴邊
擦拭兩下,雪白的枕巾上瞬間染上幾抹猩紅的血跡,如同冬日里的梅花一般紅的耀眼。
特別是老頭最后的那句“活夠了”更是帶著無盡的悲涼,尋常人怎么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能說出這樣話的人可想而知心涼到了什么地步。
果然是最涼不過人心吶
我又看了眼枯瘦如柴的老爺子,不知道為啥心里居然多出來幾分心疼,我擦拭了下濕漉漉的眼角,朝著老爺子輕聲念叨了一句:“一路走好,爺爺”就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面,老孔家的兒孫們望眼欲穿的朝著病房張望,看來老爺子的話還是挺權威的,說不讓進去,他們一個都不敢進去,只是不明白老爺子說不許碰毒的時候,孔大少為何左耳進右耳出。
本來我是想通知孔令杰的,后來又一尋思拉倒吧,剛才狐貍給我提了點面子,我也應該回報一下,就朝著狐貍輕聲說:“狐貍哥,老爺子讓你帶著大家都進去”
“讓我帶隊”狐貍不敢相信的指向自己。
與此同時,孔大少也紅眼了,炸吼道:“讓他”
我瞟都沒瞟孔大少一眼,沖著狐貍點頭說,快進去吧狐貍哥,別讓老爺子等太久
狐貍遞給我個感激的眼神,快步走進病房,接著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