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想吐出來,王興又踢了踢我的腳,拿嚴厲的眼神制止住,他自己也夾起來一根燒火棍,眼神發直的硬咽了下去,看到此情此景,我真心有點同情王興了,聽剛才談話的架勢,王興已經不是第一次享受到這種佳肴了。
“味道怎么樣”梧桐側著腦袋問道。
“好吃,真好吃,我長這么大都沒吃過這么地道的上海菜。”王興連連點頭,如果他能不皺眉毛的話,我想光是這個語氣就是滿分,看來大城市真的是個染缸,過去說瞎話都會臉紅的王興,愣是被歷練的沒羞沒臊。
我低著腦袋扒拉米飯,竭力控制自己不笑場。
梧桐深吸口氣說,好吃就多吃點。
王興倒也配合,夾起來一塊被稱為“排骨年糕”的東西看都沒看,直接塞進嘴里,一邊大口咀嚼,他還一邊奉承“這道菜炒的最有味兒。”他用力嚼了一下,兩道黑色的汁液順著嘴邊流了下來,王興皺著眉頭硬咽了下去,打著哈哈說“色香味俱全。”
我原本以為這菜可能只是樣子難看點,味道說不準還湊合,就算再難吃也肯定比不過燒火棍似的“西芹炒牛柳”,也趕忙夾起來一塊放進嘴里,隨即一股子苦澀到極點的味道順著我的舌頭就傳遍整個腦神經,刺激的我渾身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兩眼筆直的盯著王興,從桌子下面沖他豎起大拇指,低聲道“真是條漢子”
我現在更加由衷的愿意去吃那盤燒火棍。很快三道菜,在我和王興自殺性的大快朵頤中干下去一大半,別人做菜都是五味雜全,梧桐炒的這三菜就一個勁,苦極度的苦我基本上都是靠著紅酒往下順米飯。
我心說,我和王興早幾年要是能拿出來吃菜的這份狠勁去混社會,絕對早就功成名就了,還剩下一大半,我是實在吃不下去了,朝著王興哭撇撇的望了一眼,嘴型告訴他“兄弟只能
幫你到這兒了。”
整個吃飯的過程,杜馨然一口也沒夾,同時也沒說過一句話,可能是看我實在太痛苦,她冷哼一聲,直接拉著我就站起來,走到窗臺邊說“成虎,我飽了,你不是要到醫院去看你妻子嗎咱們走吧。”
“你不給我們天門面子”梧桐“騰”一下也站了起來,這妞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力女,當初她在酒吧里廢掉幾個青年的事情,我到現在還歷歷在目,生怕丫一激動,沖上來甩杜馨然一巴掌,我趕忙擋在前面說“老妹兒,你這就有點欺負人了,光是米飯我就干了兩大碗,還叫不給天門面子”
“我憑什么給天門面子你又算什么東西就會拿著家世耀武揚威的廢物”我身后的杜馨然也不是善茬,梗著脖子要往前沖。
我一瞅這是要干仗了,趕忙朝著還坐在餐桌旁邊扒拉米飯的王興喊“吃個雞八,趕緊拽開你家師姐啊”
王興這才如夢初醒一般,走到梧桐跟前勸阻。
梧桐不怒反笑,指著杜馨然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說“你是在藐視天門嗎”
“不不不,我只是單純的藐視你”杜馨然的回答還算得體。
梧桐抽了口氣說,這菜是不是很苦苦的讓人想哭其實就跟我現在的心情一樣,趙成虎你害死我師兄
“真能裝,還借菜抒情,呵呵”杜馨然牙尖嘴利的打斷她的話。
見罵不過杜馨然,梧桐又把矛頭指向了我,冷笑著說,趙成虎你是真夠不要臉的,你老婆懷胎十月翹首以盼的等著你,你居然還明目張膽的把情人領過來,就不怕把她氣的她流產么
本來我尋思看在王興的面上,不跟她一般見識的,可是這娘們卻蹬鼻子上臉,我的火一下子也躥了起來,惡狠狠的低吼“你他媽腦子有病吧站在一塊就是情人關系,那我要是跟你媽聊聊天,是不是就能當你爸”
“有種你再說一句”梧桐推開王興就要往我跟前湊,我站在原地沒動彈,心說只要這娘們敢碰我一指頭,我立馬大耳光甩她。
這個時候,劉云飛突然從外面急沖沖的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喊“打起來了,三哥,外面打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