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蘇菲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痛苦的半蹲下身子,我慌忙扯開嗓門喊叫“醫生,醫生”
蘇天浩和韓沫和杜馨然最先趕到,緊跟著幾個護士和醫生也急急忙忙推著輛擔架車奔了過來,我們合力將蘇菲抬到車上,火急火燎的往產房的方向趕。
臨進產房前,蘇菲臉色蠟黃的攥住蘇天浩的手臂,很虛弱的出聲“哥,我和三三已經商量好了,孩子不要了,你幫我去買大白兔奶糖好不好我想要一睜開眼睛就吃到,小時候我只要一開心,我給你幾塊大白兔,我馬上就能歡呼雀躍。”
“好,哥馬上就去買你等著我”蘇天浩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簌簌”的滑落,仰頭看向我問“你們真的不要孩子了”
“我們”我痛苦的咬著嘴唇,看到蘇菲那近乎哀求的目光時候,我心比刀子割還要疼,我清楚她有多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抽了口氣點頭回答“嗯,不要了。”
蘇天浩松了口氣,沖著韓沫交代“沫沫,你幫我照顧我妹,我很快就回來。”
說罷話,他轉身就往電梯的方向跑,按了半天電梯始終沒上來,蘇天浩又慌里慌張的從樓梯口躥了下去,匆忙間還摔了幾個大跟頭,接著蘇菲神情的凝視我“三三,如果我能出來,這輩子不管風里雨里,我都永遠伴你,如果我出不來”
“不會的,你一定可以出來我知道的,就像小時候每次我被人欺負,你都一定會及時出
現一樣,你要是不出來,以后誰保護我,以后再有人踩在我腦袋上吐唾沫,誰安慰我,老婆,我不能沒有你”我很沒出息的嚎啕嗚咽,臉上的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從來沒有一刻我像現在這般無助,不知道應該跟誰祈求,更不知道誰能幫我。
或許是太過疼痛了,蘇菲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更是白的嚇人,旁邊的醫生扒開我握在擔架車上的手,嚴肅的說“必須馬上進入產房,否則婦產會有生命危險的,小李通知院長,小王快去通知那幾位著名的助產醫生。”
接著幾個護工將我拉開,“媳婦”我聲嘶力竭的喊叫掙扎,韓沫和杜馨然拽住我,韓沫拍打著我的后背安撫“不能再耽誤了,為了等你來,菲菲已經多堅持兩天多。”
“三三,我愛你,很愛很愛”產房門重重的合上,一道小小的房門,徹底隔開了我和蘇菲。
我整個人好像虛脫一般癱坐在地上,兩只眼睛無神的盯著產房的指示燈,心里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念想,或者說不敢想象,幾秒鐘后,我聽到蘇菲從產房里發出撕心裂肺一般的喊叫“生,我要生下來我一定要生下來”
“媳婦,不要了,孩子咱不要了,我只要你”我的心幾乎完全糾到了一起,淚眼模糊的趴在門上喃呢,如果可以代替,我真的愿意替她承受這份痛苦。
這個時候電梯門開了,幾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急沖沖的從里面跑出來,走在最前面的是蘇菲的師傅醫生,顯然他也聽到里面的慘嚎,一把揪住我的脖領拽到后面,上手就是一拳頭打在我鼻梁上,憤怒的咆哮“這其中的厲害關系,難道蘇天浩沒有告訴過你嗎為什么不阻止菲
菲”
“我”我啞口無言。
“如果菲菲有個三長兩短,你就不要離開上海了”醫生臉色鐵青的一把推開我,朝著同行的幾個女醫生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小徒,拜托各位了”
幾個女醫生不再耽擱,快步走進產房里,醫生拿出電話走到另外一邊,不知道跟什么人打電話,聽起來口氣的特別狂躁。
我靠著墻壁,兩手捂臉哭泣。
“成虎,這是菲菲讓我轉交給你的,早幾天前,她以為你可能不會趕到上海,背著他哥,偷偷給你寫下這封信,她愛你愛到深入骨髓。”韓沫從包里拿出一張折疊的信箋和一枚星星造型的小耳釘,紅著眼睛,捂著嘴巴低聲哭泣。
見到那枚耳釘的時候,我愣住了,這顆耳釘是當初還在崇州市的時候,蘇菲硬拉著我去打的“情侶耳釘”,蘇菲左耳,我右耳,我的那枚早就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沒想到過了這么幾年,她的仍舊完好無損的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