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隨便打聽了幾個路人問清楚步行街的方向,懷揣著惴惴不安的心情疾馳而去。
崇州市步行街應該是最近一兩年才剛剛新修的,反正我去石市之前還沒有這玩意兒,到地方以后,我先把車子停好,從車里抽了根煙,從腦子里演練待會萬一見到陳圓圓的時候應該怎么對話。
琢磨了大半天,我一拍大腿自嘲的笑道“排練個毛線,能不能見到還是兩回事呢,就算見到人家,人家也不一定愿意跟我對話,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把煙頭捻滅,雙手插著口袋走了下去,這條步行街是仿照舊上海灘的風格修建的,整體感覺古香古色,街頭上人頭攢動,兩邊的櫥窗里琳瑯滿目,劉晴只告訴我,陳圓圓在這里上班,但是卻沒告訴我,她具體干嘛,我尋思她不是自己開個家店就是從某間店里當售貨員,我干脆從路口的第一家店溜逛起來。
我從街頭的第一家店一直逛到街尾的最后一間門臉,始終沒有看到陳圓圓的身影,我不信邪的又從最后一家店往前逛,來來回回一直轉悠到中午的時候,我終于死心了,看來我和陳圓圓還真是有緣無分。
“唉,還是買點東西回縣城看看老爺子,然后直接去京城吧。”我兩手插著口袋沖著路口走去,走著走著我突然停下了腳步,我看到路中間擺地攤的地方有一道倩影,蹲在地上收拾一堆布娃娃,正是陳圓圓。
這條步行街的兩邊都是小商鋪,路當中一行是些擺地攤的,之前我只顧著進店里轉悠,沒有太在意地攤,陳圓圓沒有看到我,低著腦袋收拾東西,一頭波浪般的秀發隨風飛舞,如月般的鳳眉微微凝皺,鵝蛋似的臉頰泛著一絲紅暈,在人群中顯得尤為的纖弱,六七月份的崇州市已經酷熱難當,陳圓圓的額頭浸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她所在的位置比較靠里,陽光毒辣辣的射在她臉上,我看著都熱。
本來我是想直接走過去,然后瀟灑的打聲招呼的,可是后來又一琢磨不合適就干脆往人堆里擠了擠,盯盯的注視著她,陳圓圓的地攤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布偶娃娃,不知道是位置太偏還是她不太會賣,我從邊上觀察了一個多鐘頭,就沒見到她做成一單生意。
陳圓圓啥性格我最清楚不過,從小就有點大小姐脾氣,現在能讓她放下自己的身段,出來擺地攤,說明她要么很缺錢,要么就是很喜歡現在的男朋友,想到這兒的時候,我不知道為啥心里竟然還有點小落差。
“偷窺是病,得治”猛不丁一股子熱氣吹在我耳邊,把我給嚇了一跳,我先是條件反射的一拳掄出去,然后才側過腦袋觀望,看到距離我半米開外的地方站了個很清秀的男人,男人頭戴鴨舌帽,上身穿件松松垮垮的t桖衫,下身套著條很休閑的牛仔褲,正似笑非笑的一把攥住我揮過去的拳頭。
“禿和尚叔,怎么是你啊”我抽了口氣,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遇上第九處的和尚,不過隨即又一想,頓時釋然了,我這次招惹了成都軍區的少將,我師父托第九處幫忙,和尚肯定清楚我開的什么車,再加上第九處的情報系統想要找出來我應該不是啥難事。
“閑的沒事出來逛街,沒想到還碰上個成都軍區的重要通緝犯,你知道現在你的小命值多少錢么”和尚側著脖頸瞟了我一眼,很熟絡的一把摟住我的肩膀問道。
“值多少”我嘗試著掙脫了兩下,結果愣是沒扛得動他。
“周泰和懸賞三百萬抓你,一個少將的懸賞,聽起來是不是很心動啊有沒有心思跟我一塊去自首,然后咱倆分了這筆巨款”和尚攬著我的肩膀,戲謔的調侃。
他將我硬拉出步行街,帶到一臺銀灰色的桑塔納車跟前,沖著我說“朱厭那小家伙不錯,兩天屠了獵鷹大隊八個訓練精良的特種兵,只是受了一點輕微傷,成虎咱們打個商量如何”
“商量什么”我迷惑的問向他。
“你動員一下朱厭,讓他加入第九處,這樣你們王者不是也多了一張保命牌么你自己想想看王者兩個核心成員是第九處的人,如果真出點什么事情,第九處能袖手旁觀么”坐進車里,和尚將腦袋上的鴨舌帽摘下來,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袋。
“朱厭是個浪子,像風一樣的浪子,你如果能抓到風,我就能說服他。”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搖了搖腦袋,雖然我從來沒有和朱厭面對面談過讓他加入王者的事情,但是我看的出來,他向往自由,受不了半點的羈絆,之所以一直留在我身邊,只是因為我的安危沒有著落,如果我現在風調雨順,以他的性格,恐怕早就不辭而別了。
和尚從兜里掏出個鼻煙壺,愜意的嗅了兩下,沒有再出聲,而是直接發動著汽車朝街口開了出去,我其實很想問問他打算帶我去干嘛,后來又一琢磨拉倒吧,他肯定有他的想法,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