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臺上,姜衡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仍舊一身干凈的軍裝,肩章也是普通士兵的簡直,不過胸口上卻掛了大大小小一大堆的軍功章,沒錯我確定自己沒看錯,姜衡的整個胸脯子上掛滿了勛章,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姜衡正指著剛才吆喝我們“解散”的那個軍官在罵娘。
而主席臺下的所有新兵全都伸直了脖子觀望,一個個嘴巴長得都能塞下去倆鵝蛋。
“臥槽,姜衡這是要逆天啊”我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確定我不是在做夢,將木人樁扛起來就往主席臺的方向走,因為我扛著這么個龐然大物,擋在前面的新兵們很自覺的給我讓出來一條道。
走近一些我才聽清楚姜衡在罵什么,姜衡急赤白臉的沖著那個軍官冷笑“別給我擺任何官威,老子掛你這副肩章的時候,你還從十七團炊事班里喂豬呢,就連你都是老子手把手的教出來的,現在跟我扯軍法是么”
“老班長,部隊有部隊的規定,你這樣不是讓我難辦
嗎”被姜衡一頓搶白的軍官臉上有些掛不住,但是仍舊好言好語的勸解。
“好,既然說規矩,我問你,我白天帶著六班全體做休眠訓練有任何問題你讀軍校的時候,你的教官難道沒教給你,戰爭時期假死也是當代軍人應有的必備素質”姜衡真心牛逼,明明是睡覺,卻被他冠冕堂皇的說成“假死訓練”,這個我服
軍營啞口無言,姜衡冷笑,從左胸口上解下來一塊軍功章“啪”的拍在會議桌上,扯著嗓門喊“老子是去年的優秀教員,這是衛戍區給我頒發的特別獎章,你不是說我誤人子弟嗎好,我就給你打個賭,九天以后的新兵比武,我們六班如果不拔頭籌,這枚獎章我當著所有人面前吞下去”
嘩然,一剎那間整個訓練場變得寂靜無比,姜衡梗著脖子,又從口袋掏出一張名片大小的物件拍在會議桌上,冷笑道“今天晚上我要帶我的兵去做偵查和反偵察的訓練,這是總參謀部給我的特別許可證,你可以打電話咨詢真假”
“可是今天晚上營里要對你們六班白天的錯誤進行批評”軍官明顯有些中氣不足。
姜衡很平靜的笑了笑說“喜歡開什么會你們就開什
么會,我們六班不參加,用你之前的話說,我們是異類,沒錯我們就是異類,所有責任我姜衡一力承擔,你喜歡往參謀部告也好,我們三師的指揮部告也罷,大不了把我這身軍皮扒掉”
那軍官被懟的屁都放不出來一個,姜衡整理了下自己的軍裝,將軍帽扶正,扯開嗓門吼“六班都有,集合”
我和羅權、宋鵬迅速站成一排,不同的是我扛著木人樁,他倆懷抱人形的塑膠把子。
“把訓練器材放回寢室,我在門口等你們”姜衡就站在主席臺上,當著所有人的面發號施令。
“是”我們仨拿出自己最大的音量喊叫出來,這一刻要說心里不激動那是鬼扯,能跟著這么個硬氣的班長,相信是每個鐵血軍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我們哥仨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回宿舍樓。
換好衣服后,我看到訓練場上仍舊尷尬的舉著那些新兵,不過批斗大會已經變成了紀律講座,真是有夠諷刺,走到衛戍區的大門口,我看到門外姜衡的身旁直愣愣的立著一個人,一身半舊的牛仔服,腦袋上梳著根豬尾巴似的小辮兒,正臉色呆板的望著我。
頃刻間我身體里的血液再次沸騰了,三步并作兩步的
擁了過來,可那家伙重重的摟在一起,聲音微微顫抖的低吼“結巴怪,老子想死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