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那幫損犢子戰友肯定都睡了,哪料到我把車開到會所門口的時候,遠遠就聞到一股子燒烤的香味,馬路牙子對面的燒烤攤仍舊在如火如荼的營業著。
羅權穿件白色緊身背心熱情洋溢的站在燒烤架后面張羅,看架勢生意還挺紅火的,七八張啤酒桌上有一半坐滿人,李燕腰上系個圍裙忙前跑后的應酬,馬靖和宋鵬獨坐一張桌子有說有笑的聊天。
見到他們,我緊皺的眉頭沒由來的舒展,每回看到六班的這幫家伙,我都會有種很踏實的感覺,和家里的兄弟們不同,戰友們讓我覺得更像有個依靠,“唷,忙著呢”我將車緩緩的開到了燒烤架前面,放下車窗朝羅權吹了聲口哨。
“回來啦臭傻逼”羅權似乎一點都不意外,斜咬著煙嘴沖我昂了昂腦袋,舉起手里的一把肉串笑道“剛好給你準備好宵夜了,要不要下來整兩杯”
“妥妥的”我一激靈從車里蹦了出來,徑直坐到宋鵬和馬靖的旁邊,哥倆一個替我開酒,一個遞給我支香煙,馬靖眨巴兩下眼睛問“事情還順利吧”
“聞著沒我身上的血腥味更重了。”我自嘲的翻了翻自己的手掌“我這樣的惡人死后肯定要下十八層地獄的,不光殺敵人,還做掉了曾經的兄弟,有時候我很想做噩夢,可是噩夢好像都特意避開我。”
“不墮落,那地獄存在還有什么意義”羅權玩世不恭的叼著香煙走過來,自顧自的滿上一
杯啤酒,跟我輕輕碰了一下道“殺一保十,叫壯舉老天爺真有眼的話會看的清清楚楚,什么是善什么是惡守護了想要守護的人,就叫善,即便千人指萬人罵,也是善”
“虎哥,俺不會說啥大道理,就記得俺爹小時候教給過俺,咬人的狗不能留,要不然以后肯定會闖大禍,不是咬了別人就是傷到自己,所以你心里沒啥可內疚的。”宋鵬替我點著嘴邊的香煙憨笑。
羅權拍了拍我肩膀道“萬事有哥幾個呢。”
我意外的看了眼羅權,又拿余光瞟了瞟周圍的哥幾個,感覺他們好像都清楚我到底經歷了什么,就是故意從這里等著我,安慰開解一樣,我不由疑惑的問“你們都知道了”
“當然嘍有老子在的地方就沒秘密。”這個時候我身后猛不丁出現一個聲音,我回頭望去看到一個身上套著大紅色西裝,腦袋扣頂綠色的“漁夫帽”的家伙一手攥著瓶啤酒,一手握著幾根肉串,一搖三晃的走了過來。
“臥槽,老東八爺您怎么來了”我“騰”一下站了起來,怎么也沒想到秦老八這個騷老頭居然會出現在這里,而且瞅這架勢,老東西貌似跟我幾個戰友已經混熟了。
認識秦老八以前,我一直覺得自己足夠騷氣,可是當見到他以后,我才發現自己的道行還是太淺,這老貨把不要臉和說瞎話兩項技能完美的柔和在了一起。
“小鬼,見到八爺你很不爽”秦老八故意將脖頸上的金鏈子掏出來一半,走到我跟前拿油乎乎的臟手從我肩膀上拍了兩下,再配上他腦袋上那頂綠油油的漁夫帽,活脫脫的就是個大號皮皮蝦。
“怎么會呢,我就是覺得八爺眼光挺獨特,頭上那頂帽子不論是款式還是造型都特別符合您老的氣質,尤其是顏色,讓人更是覺得生機勃勃,充滿了詩情畫意,嘿嘿嘿”我賤嗖嗖的跟他賠不是,既然他跑來了,那戰友們知道我的情況也沒什么大不了。
秦老八傲嬌的努努嘴,呲出兩排焦黃的大牙道“那當然,這可是今年東京時尚節最流行的款式,小鬼子們愛這種款式的綠帽子愛的不行,呸綠帽子,我咋聽起來這么別扭呢。”
“畢竟八爺,時刻走在流行的最前沿。”我畢恭畢敬的抱了抱拳頭,不解的問“您老到燕郊是來旅游的呢還是有任務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