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小佛爺一臉津津有味的看熱鬧,我也不好打攪他,側頭沖拐子問道“拐子哥,你說這么多人從餐廳里鬧事,也沒人管管啥的這不影響生意嘛。”
我倒不擔心稻川商會的雜碎們真能把魚陽怎么著,畢竟這里不允許用槍,單杠單,魚陽即便吃虧也不至于要命,我唯一害怕的就是他們這么鬧騰會不會惹急眼昆西。
通過之前的聊天我知道,這些賓館之類的場所其實都是昆西底下的人經營,擱咱們國家那就叫“國有企業”,堂堂國企動不動就被人掀桌子、砸場子卡的可是昆西的臉。
拐子很無所謂的扒拉著面前一大堆咖喱飯,吧唧嘴巴說“沒人管,誰愿意干這么出力不討好的事情,能進來消費的人基本上都跟昆西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也得瞧主人,他們隨意折騰,只要走的時候賠償損失就好,再說了,從金三角也沒人敢賴昆西的賬。”
“這地方經常干仗”我也坐下身子,盡管把腦袋埋起來,既不想讓魚陽看到,也怕被稻川商會的人發現。
拐子抹了抹嘴上的油漬,押了口紅酒嘆氣“三天一小場,五天一大場,動不動死幾個人再正常不過,毒梟哪有好脾氣的,云集在一起發生點磕磕碰碰就更加正常了,底
下的人該打的打,該殺的殺,等上面老大一見面,互相哈哈一笑,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這不就是江湖嘛。”
拐子正跟我解釋的時候,餐廳里的情況再次發生變化,原本被四五十號稻川商會馬仔團團包圍的魚陽他們,突然全都站了起來,看架勢是打算跟對方碰一下。
椅子跟地板摩擦在一起的聲音“吱嘎、吱嘎”的作響,也瞬間把所有人的眼光全都吸引過去,我也停止絮叨,全神貫注的望了過去,魚陽畢竟是我兄弟,如果看到他吃虧,我絕逼會上手。
“好戲要開演嘍。”小佛爺一腳踏在椅子上,隨手抓起兩瓣大蒜丟進嘴里,跟嚼糖豆子似的發出“嘎巴嘎巴”的聲音,不止是小佛爺,就連旁邊的拐腿、肥波和老六也紛紛站了起來。
看來干仗永遠是最能勾起男人熱血的手段,我們這一桌如此,其他桌子上邊吃飯的那些保鏢、打手們也一樣,魚陽側著脖領,懶散的打量面前那個又蹦又跳的“煤氣罐精”冷笑“秋田,你又跟我整事是吧”
“你滴,良心大大的壞掉,必須給我滴賠禮道歉,不然今天”被喚作秋田的“煤氣罐精”操著一口欠操的中國口音指向魚陽,不過看得出來這損籃子應該是怕魚陽的,罵人的時候都不敢往前多邁步。
“不然個雞八,我揍你又不是第一次了,回回特么跟我撂狠話,老子不是仍舊好好的活著咋地今天突然漲脾氣了”魚陽不客氣的直接打斷對方的話,翻了翻眼皮瞟向周圍的那幫稻川商會成員,捏著自己下巴頦冷笑“喲西,怪不得你個鱉孫厲害了,敢情是稻川商會又派增援是吧想怎么干,你劃出來道,餐廳地方太小,要不咱們到城外試試唄真刀實槍的磕一把你接受我們王者的挑戰嗎”
魚陽這話說的真心解氣,不管在崇州還是在石市,稻川商會的人向來都是高人一頭,對上因為他們是外國人,我們的政府很多時候不想把事態擴大,基本上都是壓住我們息事寧人,對下稻川商會的武器裝備確實比我們精良,如果是街頭拼刀子,我們絕對能把他們揍跪下,可是要比拼火器的話,我們卻要差對方一大截,所以王者基本上沒有跟稻川商會的人宣過戰,基本上都是背地里捅刀子。
最讓我欣慰的是,魚陽剛才用的是“王者”的名號挑釁稻川商會,或許這里的人根本不清楚“王者”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王者的大旗插到了金三角。
被魚陽一頓搶白后的秋田半天沒能憋出來一個屁,通過丫那副小娘們似的扭扭捏捏,我看的出來他其實是在害怕